迎面遇上从大堂内跑出来的十几人,每一个人的脸上既惊又恐,仿佛碰上恶鬼罗刹。他们看见来人,眼前一亮,忙呼道:“二当家,出事了。”
邹知锳没有理会,他放下阿凉,一手扣住她的喉咙,回身看着牧、易,说:“想我放人,拿仇桉稳的人头来换。”
二当家要大当家的人头?站在他背后的某些人呆愣在地。
“想要自己去拿。”易雪汐往前踏一步,看邹知锳的手指扣得更紧,又退回去。
“我在此地等你们,人头换她一条命。”
邹知锳离开下山的队伍,悄悄返回鬼门关后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一直观察情况,当看到觅晴晴跟仇桉稳打赌被砍下手指时,暗忖自己是敌不过他,本想就此逃走。
尔后,看见状况突转,尤其是协助牧、易逃出来的人把仇桉稳耍得怒火中烧,晕头转向,仇桉稳没有从那人身上讨到丝毫好处。邹知锳心中断定那人能够除掉仇桉稳,于是挟持阿凉来要胁他们。
牧、易为救阿凉一定会出手,那么在大堂内救他们的人就不得不出面对付仇桉稳。邹知锳把算盘打得啪啪响,只等坐收渔翁之利。
“二当家,你这是要背叛大当家……”一人话没说完,脖颈上便出现一条深深的血痕。
剩余的十几人见状,举起长刀对向表面看上去是同伙的人,小心翼翼地分开两边。
“不错。”邹知锳冷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眼下还有机会做出选择。”
话刚说完,他突然口吐鲜血,似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身体往前倾倒。易雪汐闪身接住阿凉。
她眯起眼盯着倒在地下的邹知锳抽搐一阵,就再无声息。
易雪汐暗叹掌法实在了得,人没现形,应是从远处挥出的一掌,力度竟然恰到好处,在击毙邹知锳的时候不伤及阿凉。
“老前辈,既然出手救人,何不露脸,让我们亲面答谢。”易雪汐道。
“我救她算是报厨房指路之恩,不必言谢。”
厨房指路?
阿凉解惑道:“早上你离去不久,有人跑来问我厨房在何处。”
“原来是这样。”易雪汐对于同样跑来厨房借食的人不由得产生莫名的亲近感。
“你们现在打算怎样?束手就擒?还是以命相博。”牧明煦望着那群迷茫站在原地的强盗,“顺便提一句,下山的人已经全灭。”
牧明煦随手抛出的话令他们面面相觑,鬼门关如今仅剩他们十几人,二当家邹知锳死了,下山的三当家苍峻风也死了,大当家又不知在何处。
方念及此,一人当空重重跃下:“老子还没死,鬼门关的当家是我,只要我没死,一切都可重新再起。”
仇桉稳的出现使士气低落的一群人再次振起,他们相聚一处,欢呼呐喊,全然忘记先前还在拔刀相向。
易雪汐刚要叮嘱阿凉好好藏起来,后者已经跑到石头一侧,说道:“我会藏好。”
“……”
有所成长。易雪汐心中评价道。
天现朦朦胧胧的暗蓝色,晨曦即将来临。
仇桉稳的刀光比朝阳来得更早,他趁易雪汐顾着阿凉的空隙,举刀劈下。
牧明煦飞腿直踹,逼迫他强行应架,替易雪汐争取到时间。易雪汐退出可攻可守的范围,骂道:“狗东西,不讲武德。”
“我讲武德还当什么贼。”
仇桉稳挥刀自如,劲力沉猛,带起的呼呼风声像从耳边擦过,骇人心魄。其锋刃上多年来粹炼出的肃杀之气,仅仅是划过手臂一侧,仿佛能将血液凝固。
牧、易皆没有带兵器在身,直接以掌相迎。他们相互配合着夹击,时而一左一右,时而一前一后。牧明煦出掌刚毅蕴劲,势烈如怒涛击崖壁,迅疾若闪电破黑云,易雪汐的掌法则飘逸如云,变化灵巧,虚实相间,其中不失凌厉。
牧、易两人的掌法运势各不相同,掌影宛似漫天雪花,团团绕着仇桉稳落下。他们之间颇有默契的合作下,没有被对方占上风。
仇桉稳发觉他们的武功出乎自己的意料,尤其是易雪汐的掌法更是带着一股令人恼火的熟悉感,断指处隐隐作痛。
陡然间,仇桉稳竖刀护着面门,另一手挥掌应下易雪汐的一掌。两者功力相差什大,易雪汐被迫着连退几步方稳住,手臂微微发麻。
她还未调整势态,仇桉稳使出大开大阖的一招,逼退牧明煦,提刀刺向易雪汐。
千钧一发之际,牧明煦纵身飞扑,揽着易雪汐的肩翻身离地,可刀尖来势极快,利刃划过牧明煦左手臂,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易雪汐心惊道:“明……”
“趁现在。”牧明煦同声道。
仇桉稳破绽就在眼前。
易雪汐飞脚连踢,足影重重,皆蕴着强势的劲力,犹如怒风狂啸,硬是迫使仇桉稳仅余三指的手脱飞长刀。牧明煦顶着发白的脸色,晃身闪上,借着易雪汐身影在前挡住仇桉稳的视线,抓过长刀,运劲刺出,怒涛般洞穿仇桉稳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