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觅晴晴毫不犹豫道。
“请。”
“怎样赌?”
“不为难你,赌大小。”仇桉稳命人摆上骰盅,“我不会一次定胜负,你有五次机会,只要赢一次,我放你离开。”
“好。”觅晴晴强行压下恐惧,伪装冷静。
大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分坐长桌一头的仇桉稳和觅晴晴。他们的眼睛互相注视着对方,其中一人面容带笑,眼含狠戾,一人面容沉静,冷目而视。
牧明煦、易雪汐被迫坐在长桌一侧,可谓是在最近的距离“观赏”面前以性命为筹码的赌博,即便是只有一方需要付出筹码。
他们分别眼观仇桉稳、觅晴晴拿起骰盅摇晃决定命运的点数。
仇桉稳摇骰动作带着节奏,听得出控制着摇晃的力度。觅晴晴面上镇静,但她使劲猛晃,明显是把一切都赌在运气上。
接着两人同时放下骰盅,眼睛依旧互相直视,没有语言,仇桉稳自行先打开,盅底三个骰子分别是六、六、四。
觅晴晴额发冷汗,抬起微颤的手揭开盅盖——五、五、二,明知还有四次机会,她仍感到呼吸一窒。
“砍下两根手指。”
仇桉稳面带笑容地受下坐于另一端的觅晴晴震惊的视线,只听后者拍桌而起,喝道:“仇桉稳,事先没听说过输一次要两根手指。”
“我什么时候说过输了不用付出代价。”
“你……”觅晴晴惊慌地看着靠近的人,“你不讲规则。”
“我就是规则。”仇桉稳抬了抬下颏示意,“动手。”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地压着觅晴晴。其中一人压着她的手,高举匕首猛力挥下。血花迸起,两声惊叫随之冲喉而出。刚受了切肉碎骨之痛的觅晴晴听见刺耳的惊叫,显得愈发痛苦难受。
她怒目转向被铁链锁着脚的两个女人,咬着牙道:“闭嘴。”
一人看着她断指处不住流血,当场昏晕过去。
“拉出去喂狗。”仇桉稳语音平静得像是让人去倒一杯茶来。
期间,有人上前替觅晴晴止血。而坐在“最佳赏看”位置的牧明煦和易雪汐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里读出一个信息——真正的目标是他们。
仇桉稳从来没有打算要放过背叛他的觅晴晴,特意摆弄眼前这一出“好戏”,是做给牧、易二人看,让他们看到自己狠毒的手段,想令他们害怕。
“怎样,继续吗?现在放弃还可以有个痛快。”
觅晴晴面上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她一手颤抖着捧起受伤的手,极尽力气一字一字道:“继续。”说着,用没有受伤的手带起盅盖。
她抬起有些发晕的双目看向对面,拿起骰盅缓慢地摇动。
仇桉稳动作毫无变化,不到片刻,骰盅扣在桌面上耐心地等着。
坐于侧面的易雪汐面上似是观看赌局,一边暗暗试着挣开缚住双手的麻绳,只是绳索束得太紧,稍稍用力挣扎一会,手腕上便磨破了皮。
“好了。”觅晴晴有气无力的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这次她率先开盅,六五四。
仇桉稳面不改色地打开,盅盖下的点数使觅晴晴脸露恐惧,连仅剩的一丝希望也同时被掐灭。
由六□□到六六五,是在告诉她,仇桉稳能够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胜负由始至终掌握在他的手中。
那两人再次上前,压住觅晴晴的手,锋利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栗。
易雪汐不忍去看,垂下乌眸。此时,她忽觉后背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刀割绳子的轻微声。
堂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觅晴晴那里等着看好戏,唯独易雪汐心怦怦直跳,要是有一人留意到此处动静……她的乌眸向四处飘荡,对上牧明煦的视线,两人心照不宣转到别处。
许是过于紧张,那人割断绳索的动作似乎有些笨拙,好不容易断了,刀却碰到椅背。
“什么人?”
在仇桉稳一声喝叫下,易雪汐背后的人吓得跳起,手拿小刀茫然又紧张地望着一双双向她投来的目光。
“阿凉,刀给我。”易雪汐出手拍打桌沿,借力将自己连带椅子一起推出去,滑过阿凉身边时,顺带接过短刀削断脚上的麻绳,接着翻身弹起,提脚把椅子踢向扑上来的三人,砰的一声将三人撞飞出去。
她带着阿凉退到牧明煦身边,举刀切断他的绳索。他将身站起,与易雪汐一左一右警惕两边的敌人。
放眼望去,大堂内到少有三四十人,大门的出口已经塞满人,要么杀出去,要么从侧门绕一大圈出去。阿凉正是由侧门偷偷摸进来。
可是面前的人不容他们轻易逃走。
仇桉稳心思缜密,他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侧门处,立即有几人挡住去路。
如今只剩一条——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