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易雪汐后背贴近对方的身体,随即来一招仰头后击。
“等等,是我。”牧明煦单手拦腰接下飞来的人,微侧身避开她的后脑锤击,让她瞧清自己的脸。
“我说怎么感觉中途气息变了。”易雪汐扭动着被缚住的上半身,“扶我起来。”
易雪汐直起身体,催着牧明煦解开束在身上的白绫,一边纳闷道:“人呢?”
“跑了。”
“你没从背后偷袭?”
“他的耳朵灵,我也没他那样的轻功。他发现我之后便跑了,然后被你的后背偷袭。”
“有没有看清他那张脸。”易雪汐与他交手的时候,只看到他飘来飘去的身影,正脸是一眼都没见着。
“上次看清。”
“上次?”易雪汐回想起这个“上次”应是指在青云县遇到的人,“换句话说仍然不知是何人?”
“他名叫焦无常。”
“无常,连名字都阴森鬼气。”易雪汐自语似的念道,转而责问道,“按理来说你不应该那么迟。”
“有原因,离开此地再说。”
牧明煦隐隐有些担忧,焦无常选择在他们分开后下手,又在他赶来之时逃掉,说明焦无常轻功厉害,武功不及他们,不然不会拿不下易雪汐。
不过,问题也在这里,焦无常擅长轻功和隐藏气息,现在或许假装逃走,暗中仍躲在一侧,俟机跟着他们。
虽想把范未然的事说与易雪汐,但眼下极有可能会被焦无常偷听得,反而害了范未然。
牧明煦心念电转,想到刚刚的船只,若是将船驶到河中央,船上可以眼观四方,压低声音又可防止别人偷听,正适合密谈。
“走。”牧明煦领着易雪汐回到河边。
两人远去的地方,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缓缓从有二层的高楼阴影里转出来,一双森然的眼目紧紧地盯着他们,直待人影消失后方离开。
他回到丰饶客栈后院里,季言亶急忙赶来,说道:“焦右使,我们套好马等了您半天,现在出发吗?”
“有查出到底是何人夜里偷袭?”
“还没有。”
焦无常冷淡而敏锐地盯着季言亶,后者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不由得缩了缩脖颈。
“知道为何首领会派我前来?”
“有所耳闻。”季言亶偷偷察看他的脸色,继续道,“最近有人总跟我们作对,有四处分支的兄弟已经被他们杀掉。”
“不错,夜里遇到偷袭,难道没想过有可能是那些人?既然有可能遇上,查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跟我们血诏作对,也是要务之一。”
“这……”季言亶犹豫道,“他只身来袭,如此鲁莽行事的人,不可能除掉分支的兄弟。我们是分支,但不是饭桶。”
“他有同伙,别忘了我们是从不留活口。让他们像只猴子一样围在我们身边转像什么样?”
“右使?”
“今日,我出客栈的时候他跟着我,还以为我没发现。”
焦无常能够轻而易举甩掉范未然,只是看见在青云县遇到的牧、易两人,心中暗虑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牧、易两人出现在徐久崖旧居,且找到血诏连日以来都搜不出的线索。焦无常难免会想到逢息是不是同样有着和那事相关的线索,他们才会跑来。
要确认此事,便要从他们身上着手。焦无常趁着两人分开之时决定先抓住一人带回去套取消息。
“右使?”季言亶见焦无常沉默良久,轻轻地唤了一声。
焦无常投向他的目光里冷漠且阴沉,使得他识相地闭上嘴巴。
由于失掉四个分支,首领认为再遭受损失,不旦是损失钱财的问题,更是有损血诏的脸面,于是派出焦无常来以防万一。
焦无常以为仅是一次普通的护送任务,不曾想到竟然遇上疑似血诏的敌人和一件事关机密任务的线索。
后者是机密,当然不可能交给季言亶他们,前者却是首领交给他的任务。
“再留一晚,我有要紧事处理。”
“是。”季言亶应声退下。
“去查那个独眼人,还要找人盯着住在客栈二楼的两人。”焦无常半视线投向二楼某扇窗户。
“是。二楼的人是……”
“不是你该问的。”
“是,右使若无其它吩咐,属下告退。”
“季言亶,你虽属分支,但作为分支的头,该知道有些事自己去想。退下吧。”
季言亶垂着看不出情绪的双眼,躬身退下。
从青云县赶来,正常花三至四天,日夜兼程大概能缩短一半的时间,焦无常算了下,拿起笔写信给分别不久的左使。
左使主要负责机密任务的事宜,直接由他来接手此事最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