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我才是一直陪着我的人!
我那么努力,我用尽全力,
才不是,才不是为活成李建德的样子!
掀开眼罩,闭上双眼,吸气——呼起——吸气——
拿起匕首,我死死的掐住胸前的那团东西,手起刀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么痛!
满头冷汗,极致的大口喘气,双手呈拳捂在胸上,
我企图通过冷空气的入侵缓解疼痛,手臂依旧在忍不住的颤抖,
一时间肌肉的痉挛简直让我怀疑,自己究竟是疼痛还是兴奋。
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
“二妮,你这是。”
建明叔也焦急的跟着一起蹲下,他看不见我身上的东西,还以为我受了伤。
“没事……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咧起一个无比难看的笑,我对着建明叔说道。
“方大师!不用劝了。”
我对着远处还在和李建德掰扯的方大师喊道。
“按他说的来!”
说完,没有理会几人的疑惑,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土堆上喘气休息。
没错,就是这样,
继续抱臂按住颤抖的双手,
我不会,也永远不会变成李建德那样的伥诡。
就算是为了出去,我也不允许自己变成那副模样,
我王二妮,
要用王二妮的方法战胜李建德,而不是为了成功成为另一个李建德。
暖炕。
不知李耀祖从哪里拿出的纸钱,所有汉子包含李承业在内,
每人都分到一大把,铺进土坑中点燃,墓坑也是无比干燥,部分泥土都烧成了黑色。
下棺材。
这次是四处的树木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枝干一条条腾挪开,露出了后面顶上掏了洞的棺材,
两个汉子合力将棺材盖扳开,李耀祖扶着李建德坐进去,又是专门对着那个洞露头盖盖。
接着又是汉子们和李建德,用粗绳将棺材捆好,整整六个人,每三个分一边,
扛着木棍吊起棺材,站在墓坑两边,一点点将其吊下去,
整个动作都很稳,棺材也是没有一点触碰到墓穴四周的。
添土。
棺中的李建德已经满意的闭上了眼睛,李耀祖、李承业,汉子们分别拿起铁锹你一下我一下的填土,时不时的嘴上还要念叨着,
“爸!给您盖房啦!”
……
我站起身接过李承业递来的铁锹,也跟着往上填了点土,
这次除了李建德本人被吓得睁了一次眼睛,别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磕头祭拜。
最后填好坟,所有人又分别跪好,一一给李建德磕了头,
低头——抬头——低头——抬头……
我也在其中。
最后等我再次抬头之时,王翠花、李耀祖以及那五个汉子们,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环顾四周,
只留下我、建明叔、方大师和李承业。
“二妮!李建德。”
方大师惊讶的指着我身后的坟堆,转头我这才发现,李建德,李建德露出的头,已经消失了。
李建德,
呵。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最后又是实在控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仰头,我还是笑出了声。
“二妮,你。”
方大师看呆了,似乎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
唯有建明叔依旧凝重的看向那给李建德预留的坑洞处。
胸膛都在颤抖,我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
李建德,果然,
你还是耐不住啊。
“我们要不要。”方大师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是又被我抬手止住。
取出口袋的匕首,
朝着李承业挥手,身后的建明叔立即扑上去一把将其按倒在地,
方大师见状也没有多说,只是跟着按住对方乱踢的脚。
“姐姐,这是干什么,这是。”
李承业被吓到了,不断的左右摆头,四肢乱飞,企图摆脱这些按住他的。
“嘘——”
我食指竖起,放在鼻下,阻断对方所有的疑问。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肚子。
李承业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挣扎。
“忍着点,”我悄声在他耳边说道。
接着,拿起刀子就往肚皮上狠狠一划。
一层层的扒开,双手沉入底部托住那东西的背,然后顺着破口处捧起。
幼小、柔弱、黏腻、软滑的东西就这样被我剖了出来。
小小的身躯,大大的头,婴儿的躯干,老人的面孔,
一个长着李建德头的婴儿就这样被我拿了出来。
悠闲的在我手上翻了个身,一睁眼。
“二妮!”
满脸的褶皱,全都是不可思议,见我拿着他就往坟那边走。
“把我放回去!把我放回去!放回去!”
李建德在我手上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见我不为所动,又是立马转换了目标。
不断的梗着脖子朝我背后张望。
“承业啊!承业啊!我是你儿子啊!我是你儿子啊!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单手拎起,对准那开好的洞,塞进去。
当然,我也没忘拿起铁锹再把洞,全部补齐。
既然想死,那就好好的去世,别老想着借肚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