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其实很简单。”
我模仿建明叔架起二郎腿。
“要么你拿出你的真本事和我一起扳倒李建德,这样出去我还能念你声好。”
“要么。”
接着我又故意撇开目光,疏离的凝视着远处的田地,一脸看都不愿意看他的模样。
“要么,我去找我的意识,我靠我自己扳倒李建德,等出去后咋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我转头继续凝视那两只巨眼,像是要直接把他看透,
顶着那些蜿蜒的泪溪,继续说道,用无比坚决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的,我肯定,能找到。”
于是又是一阵哇哇声从远处的田地间传来,
“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呜——我——呜呜……”
伴随着哭声,田间的白烟也愈多愈加明显。
但我也只是烦躁的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终于看见我这样的反应,那哭声也立即消散,
伴着抽噎,李承业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听你的就是了,呃呃——别——别不理我……”
“你能控制什么?”这次我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山下的土……树是李建德的……”李承业答道。
很好,这个称呼我很满意,
“行了。”我起身就准备走,还不忘继续口头警告,
“出去听我指挥,再给我掉链子,就别怪我彻底翻脸。”
眼前又是一黑,
出去时,那些汉子连墓坑都已经挖好了。
“大师啊,还麻烦您主持一下。”王翠花带着笑脸双手前倾对着方大师说道,
见状我走上前去,拨开方大师,顶着王翠花的疑惑,“我来吧。”
闻言,李耀祖立刻不乐意了,不应该说是李建德不乐意,
“这哪有女人主持下葬的,这不是寒蝉我爸。”
“不乐意就回去。”
有了李承业兜底,我没有理会李耀祖,直视着李建德说道。
“有完没完?!”
建明叔也从后面跟上来,
“阴阳平衡阴阳平衡!大阳人缺的就是阴,你这老东西还想补阳?想魂飞魄散?
那要这样我们还废什么功夫,走走走散了,散了,都散了。”
说着,他满脸不耐烦立即推着我们就走。
“大师,大师。”后
面李建德也赶忙跟着叫,
“是我误会了,老头子年龄大,不懂还请大师们不要计较。”
王翠花李耀祖也纷纷跟着求情,一边还把我们往回招呼。
我们自然也是点到为止,一方面还要配合着李建德过完这个场景,另一方面便是我确实想把李建德埋了。
土地是李承业的掌控范围,我想试试真把李建德弄下去,能不能被李承业直接“吸收”。
李建德和王翠花、李耀祖不同,前两个基本是我们在满足他们的愿望后自动消失,
当他们的个人欲望被满足,会退回自己的精神或□□世界。
但李建德却是,越满足他,他只会死死的扒住别人更加不想放手。
他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只有一副彻底的空壳,因此他才不会真的被满足,还会不断的给自己找能够附身的肉身。
李耀祖小时候,他附身的对象就是李耀祖,控制李耀祖的一切,直到形成两人都无法摆脱的死循环,
接着又看到李承业优秀,于是又把目标瞄准李承业。
从小事入手,温水煮青蛙一直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转头看向身后依旧呆愣的李承业,被我目光一扫射他立刻惊醒过来,赶忙动了动表示自己“醒着”。
回头继续看着和建明叔倒好话李建德。
所以我才说,李承业天真,刀子没挨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
明明李耀祖这个例子就在身边,但还是抱有侥幸。
而真正想要结束这条线,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下葬直接杀死他!
于是又是一番推诿,我这才假装心善不得已的留下来。
才去墓坑前一看,又是不对劲,太浅了宽度倒还是够,大约能平躺五六个中年人,
但这深度还没家里的瓮深,人躺进去要是上半身竖起来头都能露在外面。
李建德该不会,还想……
“这是怎么回事?”
我立马板着脸把那五个汉子叫到跟前。
“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这事怎么能做成这样?老人的墓坑最讲究的就是大和深,你们就怕不出事儿?!”
但听我这样质问,王翠花却是陪着笑脸迎上来。
“大师,实在不好意思,这也是我们这边的规矩,一般老人下葬这头都是要露出来的,将来上坟也方便。”
专门把头漏出来?!
这话实在有些诡异,我没有理会王翠花又把目光死死的盯向李建德。
他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