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祖是为了逃离李建德,但李建德。
“他就是因为家里没有他的‘爷’,所以才必须出门找!”
最后我果决的说出了一个,我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推测。
但相比较方大师的惊讶,建明叔的表情却是很笃定,
“二妮的直觉一定没有问题,”
他立刻回应到,说着又左右摆弄了一番他无处安放的长腿,
“所以我刚才说的下去做牛做马,反而某种程度顺了他的意?”建明叔问道,
……
我并没有听他的方大师的讨论,反而更加陷入思维的深渊,
“李建德,该不是爱着我们的吧。”
突然的伴随着不可置信的语气,我还是顺着直觉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建明叔和方大师同时停了下来,甚至建明叔脸上更是变得无比凝重,仿佛我被洗脑了一般。
但,我依旧顺着思路往下说,
“李建德,他只能接受上下级关系,他根本就无法接受平级关系,
在他的世界,不是统治就是被统治,不是欺凌就是被欺凌,
所以……在他的眼里,这种指向明确的,来自绝对上级的掌控、吸纳、奉献、侮辱关系,就是爱。”
“所以,”
方大师也开始变得严肃,
“不管我们打败他,还是被他打败,他都会享受?”
“不!”
想也不想我就果断的否决,
“是被你们打败或者被打败,他都会享受,而不是‘我’!!!”
没错。
我才是独立于李建德闭合系统之外的那个人。
我,也只有我,
当我撕碎李建德的面皮,踢翻他的肚皮,扯断他的骨筋,戳碎他的脊梁!
只有我!才会是他最大最深的痛苦!!!
可以被男人侮辱,但决不能被女人侮辱,可以被男人欺凌,但决不能被女人欺凌,可以被男人当狗,但决不能被女人当狗。
这就是李建德的人生逻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建明叔的声音,他笑的有些肆意,有些是张狂,
甚至笑出了眼泪,一边笑着一边还冲着我比划,里面满满的都是赞叹。
“二妮!不愧是二妮,不管怎样的困境都能被你发现出路!”
他几乎跳到了我的面前,那一刻的喜悦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强。
“那接下来?”方大师没有被建明叔的动作影响,而是顺着我们的话继续问道。
“控制、打压、撕碎、欺凌……李建德。”
我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连串词语,
“以我为主,你们的蔑视只会让他更加强大。”
这件事,唯有我,也只有我,
商定好计划,我们就准备一起出空间,
但看着两人同时在我眼前消失,我本人却是依旧没有离开的迹象。
这是。
这样想着,突然李承业的声音又从远方的田地中飘来,
“姐,你爱我吗?”
又是突然的,对方问了一个我有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样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
但一阵沉默之后,我依旧回答,
“爱。”
当然爱,怎么会不爱,
在同样的被控制中,看到另一种可能的自己,本就是自己存在的另一种可能的闪耀。
从小我们一起吃一起住,在爱无比贫瘠的家里,只有我们彼此才能给予彼此惊喜和快乐。
母亲也好父亲也罢,包括最高权力的爷爷,不过是吸食我们才能存活的虫子,只有我们彼此支撑不被吸倒才能真正存活到现在。
这样的根深蒂固,即使我再恨他,也依旧不得不保留那一丝的同情和爱。
这不仅是所谓对弟弟,更是对我自己过去的宽容。
但在我回答后,
李承业却是没有了声音,
这又不由的让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建德又干了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又是为什么要……
李承业不对劲!
“你想放弃?!想认输?!!”
我对着田地的方向大喊。
我并不能猜到什么,但我却是能感觉到,
李承业能这样问,只能是李建德又想要做些什么,然后李承业又在考虑让步。
可是。
明明我才是最苦的,你又凭什么说放弃?!
看着田地间有飘起的白烟,就像是李承业本人的欲言又止。
一口气涌到嘴边,我张口就想骂,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呆着!我来!给我好好的活着!”
最后我还是这样吼道,
你不允许我死,同样的我也不准你死。
更重要的是,到了这一步,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