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能,又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
所以才会从另一方面无限的控制别人来抬高自己,由此来获得内心的平稳和舒适。
就好像淹死在河中的人,总是会尝试上岸将路人拖下水,
他们才不也是因为所谓的,找替死诡自己能继续投胎,而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动作。
拖别人下水……
本就是他们存在的证明……
能主宰别人的命!
这不就和活着……一样了吗。
李建德伥诡之名,名副其实。
既然这样。
“我们现在就走!那些算计你的人都已经跟到楼里了!”
我立马露出焦急的神色,不住的看向他身后已经倒塌的废墟,用我的眼神的动作提醒李建德。
你还没逃出来来呢!别那么着急就开始拽人!
而配合着我的动作言语,那几个沉默的汉子也立刻围到李建德的身边,
将王翠花和李耀祖统统挤开,几个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木板,直接就把李建德架了起来。
而被架起的李建德本人则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一度想要开口却是又被方大师一句句的堵了回去。
“大师我这棺材都……”
“老爷子,天为盖地为床,这‘棺材’还不够好吗?!”
“这出殡的人……”,
“不少啦!老爷子,这儿子媳妇孙子都在身边,一家团聚多好!”
“这……”
“来,听我口令——起!走!”
于是,没有再给李建德反驳的时间,被众人簇拥着,就这么往小区门外走。
李承业在前面领头,几个汉子在中间扛人,最后则跟着王翠花和李耀祖。
至于我和建明叔方大师,在两边留意着,盯着李建德,以防他再有花招。
突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冰凉,
我有些疑惑,摸脸。
确实是冰的,在这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感到温度的变化,
这又是怎么?
连忙抬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就像是对,某些东西的哀悼。
空气有些静的吓人,以往小区里出现的人群此刻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雪是窸窸窣窣的下,视线都被遮蔽。
才刚走出小区,来到那不远的熟悉的街边,旁边依旧是废弃的建筑工地,但地上却是已经堆起了一层。
楼是白的,地是白的,天都是白的。
旁边的李建德也闭上了眼睛,双手叠起捂在胸口,就连身上似乎都盖上了一层白被。
没有人群。
李建德便开始,幻想天,地的哀悼。
似乎他的离去,在这世间连天地都为之动容为之啜泣。
……
有意思,
我都要气笑了。
伥诡还要天地送行,闻所未闻。
立马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老爷子,这天不好,我们就现在这歇一晚。”
我盯着对方闭着的眼说道。
想让天、地送行,
我呸!
于是不管李建德是怎么想的,几个汉子就已经把他放在了路边。
“大师,您这是?”
直到自己被放下李建德才赶忙坐起身,向我们望来,
“大师,您们不是说那楼里不安全嘛,这,咋们不应该该快点去下葬的地方。”
楼里不安全。
是了,这确实是我刚找的接口,但谁又能想到李建德能这么“搞事”?!
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语,我继续顺着说下去。
“没那么简单啊老爷子,”
我指了指天上的白雪,似鹅毛大,几乎每一片都能被视线所捕捉。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这楼里不安全,还是赶紧出来下葬就安生了,但谁也没想到啊。”
“您的意思是?”失去了楼体的倚仗李建德连说话都没有那么有底气了,第一时间反而是询问我们原因。
“就是我刚才说的,”
我继续给他胡扯,
“这天啊,这天不对!”
说着我指向天空中已经快消失的太阳。
“您是大阳人,这生和死都是要和着太阳挂钩的,
就算是下葬也得有太阳在顶才成,这人活着的时候阳就是太阳,
下去了这阳就是人气,就是火气,
这些啊,那在阴间都是比钱财都要难得的东西!”
“人气和火气?这是什么?还麻烦大师您解释解释。”
旁边的王翠花听见,凑了过来赶忙问道,
而李建德则只是竖着耳朵听着,一脸高深好像自己已经听懂了似得,与无知的“王翠花”既然不同。
“这都不知道?!”
建明叔顶着王翠花诧异的目光,先是上下打量了李建德几眼,然后才对着王翠花开口。
“想要钱,那简单,有后,上面给你烧就行了,
但你要真想在下面过上好日子,身边没有伺候的人怎么行?这‘人气’说着就是这!
更何况你家老头子下去,那上面的李家祖宗也等着他孝敬呢?!
他到时候就是最小的!不上供点‘人气’怎么行,真要靠自己一户户的伺候过去?你是送老人过苦日子去的?”
“这——”
王翠花被建明叔的话语惊到了,
从她瞪大的眼睛来看,似乎并不明白,
明明活着的时候就是年龄最大的,这怎么下去的就成小辈了,还要,还要向上面孝敬?
连李建德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看上面脸色的日子。
虽然在他的认知里,长辈主宰晚辈的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但这也并不影响他本能的排斥那样的日子。
“那这李家祖先为什么不早点投胎?”
就着疑问,王翠花问出了李建德心中的疑惑,
当了这么久的大爷,下去他可是也要当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