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割舍房屋肉疼,但能换来一个中年壮汉的忠心就值得,
虽然知道什么儿媳妇孙子之类的同样重要,甚至还等着长孙摔盆,
但,这些东西这些人,又怎么能比得上支使几个男人围着自己转……
李建德一如既往,也一直未变……
于是的,接下来。
停灵才刚进行没多久,又有汉子叽叽喳喳。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就他家困难?我家四个小子呢!
那是一个赛一个的能吃,家里到现在也是租房住,我说什么了?
凭啥他一开口爸就送套房子?我平常哪点比不上他?就是儿子也比他生的多!我……”
不断的有男声从人群中冒出,声音虽是小的不得了,
但在这安静的灵堂中,依旧被听得一清二楚。
那边还有着跟着劝呢。
“行啦!爸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老人都一样,帮弱不帮强,这谁叫咋们老实呐。”
“那可不是?谁家老人不偏心?会哭的娃子有奶喝,说让咋们这些就不会叫呗。”
不论方大师如何敲钟,这些议论声却是一点都不断。
李建德一开始还闭目养神装自己听不到,但没多久,便吵得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
“他弱他就有理啦?!我忒!”
“那没办法,人家就这么凑巧。”
……
“爸老啦,不如年轻那会……”
最终伴随着一声长叹,所有的话都落在了这句上。
李建德又是腾的一下坐起身来,说他什么都行。
但老了?
这就代表着,他很快就要对眼前的人群丧失掌控力了。
面对才失而复得的权力,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我当年当这厂长,这栋楼本来就是我给自己弄的,
这上上下下每层也就三户,一共十五间房,基本上都是两个小的搭一个大的。”
又是李建德,才一开口,所有的汉子有消了声,灼灼的盯着李建德,俨然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耀祖,你是老大,你来说吧。”
李建德即使对权力渴望的不得了,但也清楚,
自己这一波才是真正的大出血,而且还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
他很自觉的就给自己找了一个能当借口的人。
而李耀祖,
说实话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就好像,好像是真的李耀祖!
转头看向李承业。
对方又是仿佛跪累似的仰了仰脖子。
是他,
他把真的李耀祖弄来了。
从外界的控制权,到真实的身边的人。
李承业在我们的计划之外,补完了后半部分。
明显的李建德是想控制李耀祖帮他拒绝的。
但,被李承业横插一脚,
而真正长期被控制的李耀祖又怎会真的明白李建德意思,
顺着刚才的话,他只觉得李建德这又是想要他付出些什么了。
看到这一幕,我垂下了眼帘。
李耀祖确实会给李建德捣乱,但那都是“小事”,
真正关乎人身的大事,李耀祖哪件没有听李建德的?
李耀祖,他没有做决定的能力,
李建德,你找错人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听爸的……我都听爸的……”
李耀祖终究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又是还没等李建德开口,
“大哥这么为难,我们兄弟就算了!”
突然的刚才还斤斤计较的汉子变得大度起来。
“大哥你才是爸亲生的,我们这后认的算什么呢?
就算是生了那么多的儿子,那也是越不过在爸心里的位置的,
这房子啊,理应就全部归大哥,
我这今儿个回去也和我那婆娘商量商量,
尽量啊后面这租房子离这边近点,好给爸上坟!”
于是的又是一连串的阴阳怪气,
“爸偏心也正常,这不是那什么,
自古啊,长子那都是要继承全部财产的,
我们这些后面的算什么,赶出去饿死就对了!”
“那可不是,那有的连家里有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咱爸好心,能让咱们知道这些,这都算不错的啦。”
……
话是越说越偏,李建德的头也是越来越低。
见他想逃,我连忙凑到方大师旁边敲了敲他手里的钟,
“别吵了!都是老人的,看老人怎么说!”
于是,李建德再次被架了上来。
终于,再次成为所有人视角的中心,
伴随着一声长叹,盯着他眼前这些精壮的汉子,李建德是把牙咬了又咬,最终还是说道。
“这样吧,也不是爸偏心,这自古以来的道理你们也都懂,爸手里就这一个单元,
你们每人任意挑一间,就算是爸的补偿了!”
啧,
我心中一阵不爽。
直到这一步也没有把他逼到墙角。
怎么说,李建德不愧是李建德,
表面上来看他是为了李耀祖的利益才这样做的,
但其实仔细一想便发现并不是这样,如果可以死后带走,他甚至会把这栋楼全部圈走,
什么爱不爱的,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要紧的!
李建德一个丝毫没有人性的生物,凭野兽的欲望或者才是他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