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掉头颅被缝在小腿上,我的嘴角依旧在刺痛。
横架在立柱上的女人,她们都笑的很幸福……
答案,早就出现无数次了。
这次又是许久的沉默,只是田地间的泥土仿佛受到了某种震动,纷纷翻腾起来。
像是挣扎的手臂,又像是无声的震颤。
……
“回答我!!!”
我对着田地怒吼。
“不要!不要!不要!!你不准死!!你不准死呜!!你不准死啊啊啊啊啊!!!
我才不允许你死!!呜呜呜呜呕你不可以死!
绝对不可以呜呜我不准!!!”
嘶吼与哭腔在交融,久久的只有沉重的喘息,
最终,弟弟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稳了。
我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果然和李建德相比,还是我王二妮在李承业的心中更加重要。
我们都生长在同一个家庭,
如果说李建德对他来说是吞噬,是毁灭,那我王二妮就是除了死之外的另一条生路,
一条能够让他确认自己真实的存在的路,不是为了谁的心愿,不是为了报答谁的恩怨。
回想过去,
这倒不是说我对李承业的情感投入有多么的巨大,而是单纯的对比。
王翠花的爱是“控制”,李耀祖的爱是“承业”,
至于李建德,那更是一种绝对的干脆没有一丝空间的“自私”。
他们都把自己的“存在”投射于李承业的身上,
企图通过李承业获得巨大的难以企及的回报,
却从没有想过李承业又该靠什么投射他自己的“存在”,
他又该靠什么确认自己是在为自己“活着”。
相比较这三个人,我王二妮,虽然也爱的浅薄,
但对李承业而言,这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纯爱。
只因为,我从未把自己的“存在”靠李承业撑起,
甚至很多时候他反而能从我的身上看到自己在“活着”。
没有期望,不求回报,纯粹的干净的,名为爱的东西。
已经成熟的大人们给不出来一点,反而还要依靠我这个最不受重视的女孩。
这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如果说我是在几乎没有的空气中祈求爱,那李承业就是在虚假的伪装的自私中辨别爱。
不同的是,对于大人们来讲,我们一个是无用的一个是有用的,
因此一个不屑于包装,一个则在自以为是的伪装。
但,真爱,如何能被伪装?
真爱,又如何能被隐藏?
因此相同的是,我们所获得的爱,都少的可怜……
只能在彼此的微薄的□□中,瑟瑟发抖……
我们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们清楚,不这样彼此付出就活不下去。
存在,生存,活着,长久的,很多年我们都靠如此支撑的活着。
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李承业——
你该醒了!!!
睁开眼睛,和我一起,打倒并摧——李建德。
那个根植于你心中的——李,建,德。
“二妮,你为什么要阻碍李建德?”
看完我和李承业的互动后,建明叔和方大师都明白为什么,
转而先追究起了前面我的冲动行为。
“如果我们顺着李建德……”方大师还在继续却被建明叔打断了话头。
“李建德本就是贪得无厌的人,不现在打断他后面更加不好处理!”
建明叔站在他的立场给出了答案。
而我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确实是直觉和冲动,”
我坦然的承认,
“但其实也是因为,”
我顿了一下,
“我要从正面彻底的摧毁李建德!”
“李建德总是觉得他是正确的,总是觉得只要这样活着,
只要只考虑自己从不在乎别人的活着,就可以做到活着、死去都被所有人包容,
全世界都会任由他所为,即使伤害别人一辈子,自己也能功成名就圆满死去。”
说道这里我就攥紧了拳头,
没错就是要彻底摧毁他的念想,
他不配,他当然不配!他也当然该死!
但真正害死他自己的只能是他本人!!
建明叔显然是第一个明白了我的意思,
眼神深远,似乎想要透过这小院看到李建德本人,
“这个老东西,我们反而不能压他。”
见状我接过话头,
“是的,即使用绝对的武力逼迫,他也会像王八一样缩进自己的壳里,
再次为自己所受的罪找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然后继续心安理得的维持着他自己的秩序。”
建明叔和李建德最不对头,但也明显是最了解李建德的。
“所以,我们就要彻底的阻挠他?”方大师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这么简单,
“我们要顺着他,但同时阻挠他,最后在这样的一来一往中,引导他给自己挖好坟墓!”
最后我一锤定音。
我要用顺着他的方式摧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