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好像依旧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是天罚,但身上剧烈的湿气清楚的在告诉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样遮天蔽日的水团,不是什么人力就能够达到的。
“那该怎么办?!大师,求求了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突然间人群中有人喊了这样一句。
于是有人带了头,接连不断的,开始有人跪下。
“就是啊!大师,我们不懂啊!
都是李建德这个家伙干的!!
求求老天,睁开眼看看吧!!我们不是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啊!!!!!”
“都是李建德引来的,我们,我们真的不是这么想的!!!”
“就是,求求老天!求求老天开开眼吧!!!开开眼吧!!!”
……
于是不断的有人开始哀求,连跪带爬的来到我们身前跪下,祈求获得“天”的原谅。
人群稀碎一团,吵吵嚷嚷,你推我桑,彼此都觉得自己没有大错。
任由他们的情绪发酵后,我这才继续开口,
“你们真想赎罪?!”
听我这么说,下面的人立马抬头,脸上先是一惊,
发现还有机会,又是连连磕头。
于是为了不让他们觉得容易,我又是故意长叹,眼神左右游移,就是不直视他们,一副为难的模样。
“大师,您就说吧!求求了,给我们指条路吧!”
后面突然有人喊道,
“大师!!求求了,有什么您就说吧!我们一定尽力去办!!”
……
于是又是一阵喧闹。
等这阵吵嚷过后,
我这才开口,
“不是我要什么……是‘天’啊——”
说着我指了指上面的蓝天,只是这一指空中就又是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的大风。
所有人的衣服都被吹得簌簌直响,弓着腰,低着头,
村民们都不敢说话了,只是紧紧的闭着眼,抱着双臂瑟缩在一起,感受着风的凌厉,祈求风去。
我瞥了瞥依旧躺在地上的李承业,他配合的倒是不错,
至于旁边的李建德,在村民跪下开始,他就努力缩小自己的占地,想让自己不那么起眼。
等风彻底的过去,我这才接着说。
“你们也都看到了,是‘天’不满你们的好逸恶劳,
所以你们必须勤劳节俭度过后面的一生,才能获取‘天’的原谅。”
这次开口的是下面一个怀孕的妇女,
“大师您说的我们已经明白,一定遵循天意积极改正,
只是还请大师指条明路,我们能做些什么才能避免天罚再次降临。”
环顾一圈下面抬头倾听的脸,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搭在脸上,伴随着潮湿耷拉的衣服,
曾经赖以生存湖水,已然全部消散在他们所有人的身上。
在远处日落红光的照耀下,所有的脸都是黄澄澄的,
但眼睛却是都是亮的惊人。
我抬手指向远处的房屋,那里七扭八歪的还竖着许多的房架,到处都是没有屋顶的半墙。
所有人的眼睛也都跟着我一起看去。
“明明已经结为夫妻,却连房子都不愿意建好,就等着神施舍的房梁,这就是你们最令‘天’厌恶的地方。”
转手又指向远处的高山,
“想要赎罪,你们只有去那最远的山,将上面最壮的的树木砍伐回来。”
转头继续看向他们,
“然后用这些木头给所有人盖起房子,直到那一天‘天’才会原谅你们,否则——”
于是又是一阵大风,远处房屋的立柱全部被吹翻,
就连那些已经建好的屋顶也接连被席卷到天上,
噼里啪啦全部折断,架好的圆木全部滚落在地,不知影踪……
至于人群要不是一个拉着一个,紧紧的簇拥着,
这样的大风下恐怕也会被卷走,
于是又是一阵难以掩饰的惊恐情绪,甚至有人已经呜呜的哭出了声。
只有我们所站的地方,却是连一点风都没有,就连头发丝都没有一点飘起。
见状村民们更是虔诚。
“否则你们就会被大风卷走,不知所踪……”
“我去!”
突然的下面有人带头站起,我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昨天湖边着急自己怀不上的女青年。
“大师!我这就去!”
她说着,下面还有着男人在扒拉她,一副不愿意当出头鸟的模样,却是被她一把摔开。
“滚!你不想住好房子,我去给孩子挣!!!”
转头又面对着我,满脸的诚恳,
“一是为了顺从‘天’意,为过去赎罪,
二也是为了我的孩子,将来生下来就能住上有屋顶的房子!
恳请大师转达我的心意。”
于是应着女青年的呼唤,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一起结伴慢慢的往村边走。
一边是大风的威胁,一边是村民的呼唤。
几乎没一会村里的人就少了大半,只留下些年龄看着比较大的男人还在里面呆着,
但也是被连拖带拽的一起扛走。
于是不一会,伴随着人数的减少,村民的离去,村子中所有的建筑也都逐渐消失……
直至彻底的变成一滩平地。
一阵小风席卷而过,除了一点被卷起的灰尘,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