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就是说教后的小女孩跳脚……
然后他再等对方跳脚过后继续输出。
我所有的反抗和愤怒,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人生偏离正轨的斜坡,
而他则始终在自信于自己走在绝对的正道上,且早晚,我也会被拉回正道。
拉回正轨……我的反抗不过是窄小的斜坡……不值一提。
瞬间!我却是觉得自己脊背一阵发寒……
前面再恐怖的场景我都不觉得寒颤,
但唯独,当我真的感觉自己靠近李建德的心后,却觉得冷的发寒。
李建德,他真的有心吗?
不是我突然要这样问,而是我真的只能感觉到,
他根本就没有身为人的知觉,
自己的痛苦,他人的痛苦,他都不放在眼里,
不是那种强者的不放在眼里。
而是,而是,
单纯的,他对痛苦根本就没有认知。
痛苦对他来讲就像是,像是穿在身上的衣裳,每天都在且习以为常。
我的反抗,在他眼里连弟弟的不听话都比不上。
恐怕所谓的阻止我们,也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想要爽的再久一点罢了。
他很自信,即使没有他,也一定有别人替他教育我,
早晚我都会接受他的安排,走到他已经定好的路上、
窒息……无力……
我们在拼尽全力,他却在,他在体验生活。
“走吧,”我突然的站起身。
引得旁边依旧在争论的两人同时看向我。
“去哪?”建明叔开头问道。
“餐馆湖。”我一边走一边回答。
既然对方从没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连关键的信息都认为可以随意泄露。
那么分析他藏东西就不能从所谓的正常心理上分析,
建明叔和方大师所争论的私密处还是公开处,都是无稽之谈。
李建德其实都已经表现的很明确了。
那些村民的议论声翻译过来就是。
我呀,最近孙子不听话,我把他关起来教育了,
当然我呢也是经常在山上和湖边逛,但是呢我先告诉你,
山上啊,我是嫌麻烦,上去腿脚都有些累,
所以啊,你猜我那不听话的孙子被我关哪啦?
当然猜到后,记得过来帮我劝劝,小孩子不懂事,多些人劝劝他就懂啦。
来到餐馆湖前,
没有犹豫,任由湖水将我们淹没,从脚踝还头顶。
吐出一缕缕的泡泡。
我们三人透过绿色的湖水看着彼此。
没有想到,这湖底除了身边的水,呼吸也是完全的正常呼吸。
对了,我突然想到,李建德他本人是不会游泳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设置这样一个不符合常理场景的缘由。
当然,我本人也是不会的,只是被建明叔拉着往前窜,时不时的跟着狗刨几下。
没一会,我们便看到,
湖底,确实有着一座小房子。
一口气游到跟前,掀开门进去。
瞬间所有的水分都退去,里面干燥而又舒适,
就是陆地上无比正常的房子,而那门槛也像是一道分割线,隔绝了所有的湖水。
抬头向前看去,里面李建德正背对着我们,无比虔诚的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不断的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在他面前,则有着一尊深褐色的神像,看不出性别外貌,只是双腿盘坐。
空气中则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四处都是肉眼可见的烟雾,但却并不呛人。
李建德给自己收拾这地还挺舒服的。
这样想着,我迈步向前,来到神像前,
伸手捻了捻,湿的,这所谓的神像就只是湿土捏的。
转头又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李建德。
我开口问道,“李村长,你如今都已经是村长,
生活美满,膝下有子,孙子也出息,你还有什么可求的?”
地位崇高,还是村里的一言堂,
时不时的还要举行各种各样的仪式,满足你的掌控欲,
就连我这个刺头你也不认为是问题,真心觉得解决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所以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遇到这个李建德后,疑问就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但,李建德却是依旧没有睁眼,
只是开口说道。
“我这把年纪能混到这个位置上,还能给村里人来带这么好的日子,确实也该真的满足了。”
李建德说着,他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所创造的这个村子,
就是幸福最标准的模样,为此他很是自得。
接着又是长叹一口,
“村子里的人这以后都是有着落的,只可惜我这个老头子,摸不准年轻人的心,我那孙子,唉。”
提起李承业他就开始唉声叹气。
“是你那孙子不给你养老送终?”我接着问道。
“那倒也不是,”他答。
“是你那孙子标新立异,不结婚也不生娃?”我又问,
“这倒也没有,”他答。
“是你那孙子不争气,偷人赌博?”我继续问,
“那就更没有了。”他答。
“所以是为什么?我没看出来你这孙子哪里不好,”
我继续佯装不解。
“唉。”他听后又是一声长叹,
“我这老头子,别无所求只是希望啊,孙子在听话一些,在贴心一些,再照顾我这老头子一些。”
哦,我知道了,原来还是想贪的更多些,想要的更多些。
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但唯独生了孩子,隔着一个人要起来就方便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