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通过,周围人不断的羡慕嫉妒的眼神告诉我。
看——
这就是你最好的命。
“享——福,享——福,享福的命——”
“享——福,享——福,天生的病——”
……
闭上眼,那些声音也依旧在我耳边萦绕。
明明身后就能看做高山,甚至不远处的小区也庞大而安静。
但,李建德就是认为,村子内部的成为房梁,像王翠花一样的活着,才是我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福分。
以至于他要通过这样“嘉奖”我的方式,诱惑我留下。
……
李建德。
你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把我当人看啊。
突然的,什么钻进我的掌心之中,将我紧握的拳头慢慢掰开。
又是建明叔。
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早就把手掌握紧到满是指甲的印痕。
“这是他的想法,不要用别人的想法伤害自己。”
是建明叔,他再一次的观察到了我情绪的起伏。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
转头看向所有的屋檐,只要看见一座完整的房子,
我就能想到那里有着一个,头戴圆镜,钉满钉子,然后被悬空而掷的女人。
至于那些还未完成的木架,也在预示着那是给后来的女人们预留的绞刑架。
“我只是在气,在他的想法里,他竟然没有一刻预想过我的能力,我的主动性,
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叙述他那些恶心的思想,还引以为荣,
我在拼尽全力,他在失败多次的情况下,
竟然依旧没有想过,我会且能站在他的对立面。”
恶心!恶心!
实在是恶心!!!
这种从内到外毫无理由的自信和自大,才是我最恶心的部分。
“那我们要把这些房子都弄塌吗?”
方大师适时的岔开话题。
我再次回头看了看街上的房屋。
然后。
摇了摇头。
要想弄塌这些房屋当然很简单,李建德早就说出了里面的关窍,
上梁过程中只是因为我在场就彻底的失败,
那么只要有女人在场,随便做点什么这些房梁恐怕都不堪一击。
但问题是李建德既然能这样完整的暴露展现房梁们的弱点。
这就说明,对他来说即使所有的房子全部倒塌,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些女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变成房梁也是她们完全的,自愿的。”
从入水的过程,到被打捞上来躺在岸上,她们的脸上,始终都是笑容。
长久的,无比幸福的笑容……
在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们,将来的某一天要成为房梁,
没有女人能逃脱成为房梁,
且“开湖”是所有人包括男人都无比向往的角色时,
即使真的在湖中被撕碎四肢,真的被永远的顶在屋顶。
她们依旧会告诉自己。
这,
就是幸福,
是,
所有人都无比向往的幸福。
享福,享福,享福的命,享福,享福,天生的病。
对她们来说这就是命,
既然不能反抗,
倒不如就彻底的“享受”。
所以找村民没用,拆房子也没用。
“对了,”我突然转头看向两人,
“我们刚开始来的时候,那些村民说什么来着,李建德最近怎么了?”
“去山上,湖周围,家里祭拜着什么。”
方大师几乎想也没有想的顺嘴秃噜了出来。
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特地避开所有的房屋,
我们三人继续盘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建明叔开口问道,他对我这样突如其来的开口并不理解。
“想找突破口。”
我淡淡的回应,
“前面所有试过的路全部都被堵死,我想只能从李建德本人身上下功夫了。”
顿了顿我又接着说道,
“这次李建德的场景和前面都完全不同,
前面之所以我们们能够煽动其场景里面的人,是因为两点。”
说着我点了点脚下的泥土地,画出两条方向不同的线。
“第一点就是场景里的人物自己,之前李建德都是对他们有所隐瞒并不是全部的坦诚,
因此当我们戳破的时候,就能引发巨大的力量。”
“第二点则是李建德自己,前面的场景全部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所以当我们质疑的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由此出现漏洞让我们钻,
但,这次不同,李建德所扮演的人物是他身边就能见到的人物,
他也没有对场景中的角色有任何的隐瞒,甚至他还为此创作出了良好的舆论环境。”
蹲的太累的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说。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真的是他自己发自内心的认为,认为这是所有人最好的归宿。”
远处繁忙的村民稀稀拉拉的在街道上游走,时不时地相互打个招呼,
将孩子背在肩上的父亲,扛着锄头的青年……
可以说除了女人,所有人都很幸福,当然女人们自己也认为自己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