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
李建德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一方面又不想要我们继续拆座椅,打开下面的小门。
但另一方面,他又自得于,这么多人居然臣服于他李车长的名头下。
这种自己在所有人之上的迷幻感,令他欲罢不能。
即使在家里已经是一方霸主,但只是父亲,母亲,我,弟弟,围着他转。
早就远远不能满足于他,还要碍于现实压力看别人脸色挣钱。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李院长,李师傅……李车长,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李建德,一个不论如何都实在太想当人上人的人。
即使现在明明就是自己捧自己。
即使是虚幻,他也丝毫不舍得错过。
于是,就在这短暂的恍惚中。
建明叔已经一脚踩碎了座位垫底的木头隔板。
孤零零的架子留在原地,露出越一人可通过的孔洞。
这下子就很好操作了。
我直接蹲进去,一把把地皮扒开。
果然的,一扇凸起的方形裸门,就这样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而正当我还想指着这东西,再次“威胁”那些围观的乘客,让他们好好好认识一下什么叫。
一转头。
空空荡荡……
所有人都消失了。
除了建明叔和方大师。
整个车厢再没有第四个人。
而刚才还恍惚的李建德,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会是。
一转头和建明叔一起看向地上的方门。
下去了吧……
李建德在等着我们……
扣着方门的凹陷,一把拉起。
轰——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蒸腾,沸热的气流焚腾直上,直冲面颊。
一股股热浪,翻涌奔腾着,一层又一层的席卷而来,扰乱发丝。
忍着炽热眯着眼睛仔细的向下看去。
一片赤红。
除了红色,依旧是红色,
伴随着噼里啪啦声,好像在灼烧着什么。
让建明叔揪住我的腿,我继续努力的向下探去,这才看到火焰的边缘。
这并不是完全的没有边际的火海,还是一个无比庞大的铁炉。
可是。
即使真的看清楚了,我们又能怎样下去?
这次不用我再说明,看见了这一切的建明叔和方大师都陷入了沉默。
“可惜了!”
建明叔突然说道,“那些人都不消失就好了。”
逆天发言,我听着很是无奈,不用细想,他就是字面意思。
他想把李建德的分身直接当耗材……
“火。”方大师没有接建明叔的话。
“火得反面不是水吗?”他突然喊了出来。
这当然不用说,可是这是火车。
等等。
这里有水!
虽然。
算了。
很快的我们便把附近几个车厢所有的水龙头全部打开。
不管是洗手台还是厕所里面的。
所有的下水孔洞,我们也尽可能的用东西堵上。
水哗哗的流着。
却很少能彻底的蔓延出台盆。
而现在。
就只能看弟弟的了。
闭上眼睛,我在心中反复的念着弟弟的名字。
李承业,李承业!!!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能救你自己的就只有你自己了。
噗——呲——
水流突然增大,水管爆裂而开!
伴随着砰——砰——声。
就连水龙头都一个个的彻底被泵了出去,直接撞上火车内壁!留下深深的凹陷。
所有喷涌而出的水,反常理的没有向下流入下水。
而是顺着台盆壁攀岩而上,然后才直直的流下来,直奔那地上的方洞而去。
甚至就像人走路一样,其他的地面几乎都没有被打湿……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时不时的,其他车厢来的水,来不及转弯,相撞到墙角而不断的喯磅。
激的整个车厢都仿佛在嚎叫。
无数颇有体积的水流,不断的从走道翻涌而来,汇集到一起。
明明刚才奔涌的那样迅速。
但到了方洞附近却又无比谨慎。
噗——通,噗——通的没有丝毫浪费直冲方洞而下。
噗噗——咕——吨——噗噗——咕——吨——咕——吨——吨——吨——
源源不断的几乎没有尽头的水,不断的汇集倾泻……
而伴随着这样大量的水的涌动。
噗——嗤——噗——嗤——
方洞处有升腾起密密麻麻的白色炽热蒸汽,直扑车厢内部而来。
见状我们也不敢在原地干站着,赶紧分散开来,把车厢里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
于是伴随着轰隆隆的轰鸣声,这些足以烫死人的蒸汽。
又再次顺着风声,从窗户争先恐后的飞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