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女人!女人!!
到处都是女人!!!
天花板上趴着的是女人,墙壁上栖息的是女人,地上躺着的是女人,房梁上歇着的是女人,窜来窜去四处游荡的都是女人!!
到处都是女人!无穷无尽的女人!
女人们在天花板上艰苦的爬行,手肘膝盖全是青黑。
女人们在墙壁上挣扎,捂住肚子不知道在嘶吼些什么。
女人们在地上神游,空空如也的肚子让她们双眼无神。
我闭着眼仔细的向四周“看”去。
女人们大多精神枯槁,看不出什么活力的样子。
长长的头发混合着汗液凝滞在脖颈与薄垂的肩背之上,脸色青黑,
青色的血管们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就突破的皮肉的界限。
大大小小的肚子低垂在胸膛下,撑得本浮肿的双腿也显得像是两根竹签。
庞大的衣服更是早已被汗水浸湿,拧成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缚着她们的身子。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低
声的呢喃不断的在走廊间回响。
凌乱的发丝,行动不便的躯壳,深陷的眼窝,过于贫瘠的面颊,斑驳的嘴唇,
但即使如此也依旧无法阻止她们用最沙哑竭力额度声音呼喊着孩子。
“二妮,你怎么了?”
大约是见我闭上眼睛好一会都不睁开,建明叔连忙问道。
“建明叔,等一下我,等一下……我还没有看清……”
我低声说完,接着又闭上眼睛。
刚才被多出来的女人们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但现在仔细再次“看”去便可以发现。
所有的女人都是和地上行走的男人有着明确的联系,
一条接近透明的肉色系带就这样将两人牢牢的绑在一起……
而女人们之所以要再天花板上墙壁上奋力爬行也是这只带子的缘故。
带子并不长,男人们不管去哪女人们都要跟上,否则就会被拖在天花板上强力按拽。
呼呼——嘶——呵,呼——呋——呼——
女人在上面托着庞大的肚子嘶嘶喘气,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男人则在下面健步如飞的拿着化验单到处赶场,时不时的和几人应和着自己的五月孕肚如何不便。
长长的湿漉漉的血色痕迹就这样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道道的指示通道。
呼呼——呼——嘶——呼——
只看着这些痕迹,我也大约能推断出男人们来医院后,都要去那几个方向。
墙壁上的女人匍匐着身子,不断的将肚子靠在冰冷坚硬的墙面上,四肢忍不住的痉挛出奇怪的形状。
干薄的背与圆滚的肚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扭曲的面容,汗津津的脸,缠绕黏腻的头发,
青黑中混杂着血点的面颊,都无一不在告诉着我,对方正在经历阵痛的事实。
啊——唔——啊!——啊啊!——唔——
她身下系带联系的男人正在急匆匆的拿着单据四处问路,
举止矫健,身轻如燕,丝毫不见他嘴里八个月的孕肚如何拖累了他。
而他来回倒腾的步伐,让女人连完整的阵痛都无法完成,只能不断的在被拖拽中寻求片刻的所谓舒适和休息。
连大声嘶喊的精力都没有,除了无力的喘息,便是墙壁上五指挣扎的斑驳痕迹。
啊——啊啊——唔——
指甲的抠挖与粗糙的墙皮混合在一起,海腥的锈感与油漆的刺鼻同时在我鼻尖蔓延。
我终于明白了,那墙上灰扑扑的但又湿漉漉的,四处丛生的团装条状印记都是什么。
那是女人们存在的痕迹……
至于地上的女人,她们大多都无法直立,任由男人们拖着在地上横流。
…………
双眼无神,目光空洞,四肢如面条一般打圈缠绕,头发在地上四处铺陈。
一会在男人们的脚下,一会又被女人自己收束在背下,反复的揉搓下整圈头发都变成了泥泞的灰色,像是拖把的尾梢。
和眼神同样空洞的,还有空洞的腹腔。
………………
下凹起褶额衣料勾勒出盆骨的痕迹,女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髓。
除了依旧起伏的胸膛,我都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男人手中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孩。
“老弟,你这也太快了!这才十分钟啊!”旁边有人对着男人赞叹道。
“嗨!”两人明显很是熟悉,言行举止都是止不住的亲热。
“男人嘛!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他摆摆手,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着对方说道。
“你这也快五个月了,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李院长手稳能力又强,你就进去躺一会,一个上厕所的功夫孩子很快就出来啦。”
“是嘛!这么方便!”
被称作五个月的男人,满脸惊喜一副来对地方的模样。
他们头顶,天花板上的女人依旧在嘶嘶低吼。
他们脚下,地上的女人依旧双眼空洞。
“只有男人才能传宗接代啊!”
“嘿,只要抓了野女人回家,一段时间男人就能怀孕啦!”
李建德的话语突然在我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