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门肯定是要先坐车的,不然还怎么去呀。”
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心里这样想着,我们三人都没有应答。
“还是按照之前的路线来吧,总归有些经验。”我下决断。
至于爷爷他在原地愣了一下。
似乎依旧是无法理解建明叔和方大师为什么要听我的指挥,
眼看着要落下了,这才又赶紧的追了上来。
我虽在前面走着,但余光却是不停的撇着身后的爷爷。
他比我想象的也更加灵活,不论是主动性还是反应程度,他比父亲和母亲都要生动太多太多。
而这也就预示着。
看着旋转门后的人群。
这次的场景,也会再次高出一个难度……
来到车站,首先就人群规模而言和父亲的事差不多的。
但,完全不同的是,整个车站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就连之前每次都能看到的女工作人员,此时也变成的男性。
如此明显的改变,无一不在告诉这我,这里就是异样之处。
而不同于我们的凝重。
爷爷在看了车站里面的场景,却是很满意的点头,
然后又用着大家都能听到声音不远不近的对着我说道。
“这出远门,本就是男人的事情,女娃子家家的没事还是不要随随便便的出来的好啊。”
“就是。”身后的方大师还没有出声,就再次同时被建明叔和我痛击。
将脖子上挂着的玉件撇下,仔细看了看方大师的表情,
他却只是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大碍。
建明叔在旁边上前一步,对着爷爷说道,
“老头子,你是对我们的本事不满吗?要不你要换一家来?”
建明叔边说着边搭着爷爷的肩膀,一副和爷爷是同辈人的模样。
听建明叔这样说,爷爷也是连连摆手。
虽然依旧看不惯我,但嘴上却是很少说话了,顶多嘟嘟囔囔几句。
我们也只当听不到。
车站里也到处都是男人的吆喝声,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生意。
这次眼看着弟弟进了厕所。
是的,这次的车站却是连男女厕所都不分了。
只标了一个厕所的符号,似乎在预示着爷爷的说法。
女性在这里确实是完全不能出门的。
在休息室等着,慌张的弟弟,以及。
水淋淋的母亲?
母亲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是母亲?!
我抬头死死的盯着,才刚爬进来的母亲……
母亲依旧匍匐在天花板上,四肢都无助的崎岖扭转。
湿淋淋的头发与湿淋淋的皮囊接续重叠,使得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绝境般的湿漉中。
她的脸颊也依旧是那样的深陷,使得齿痕与颧骨都那样的突出,宛如皮囊的掐痕。
整个脸色那是皮肉都是一片片的青黑。
就好像,就好像被人痛打后的淤血,在皮脂下聚集映出的一朵朵残忍的残花。
但这次,不同的是,还没等弟弟有什么反应,
母亲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得,几乎是落荒而逃。
而当我顺着母亲的视线回头看去。
油腻的脸褶混着胡茬在我面前翻起,干枯的嘴唇傍着稀黄的牙斑同时勾起。
眼角的细纹捆着浑浊眼珠里的欲望,额肌高高竖起伴随着无可比拟的兴奋。
“大师!大师!!”爷爷突然兴奋的大叫。
“大师!那是野女人,野女人!!”
看出来我们并不为所动,大约是以为我们并不清楚其中的关窍。
爷爷又是语速迅速的解释道。
“这男人传宗接代自来都是和野女人分不开的,
要是想要顺利得子,就得去外面绑回来一个野女人,
这样男人才能顺利怀孕,才能生出来儿子,不然啊是完不成传宗接代的。”
爷爷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中满是焦急,恨不得我们立马放下一切赶紧把母亲抓回来。
但,我和建明叔还有方大师面面相觑。
什么野女人?什么传宗接代?什么男人怀孕?
爷爷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完全听不懂?
“老头子,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男人怀不怀孕的?”建明叔问。
只是这次却是方大师在回答,
“建明,你在大惊小怪什么?你难道不是你爸爸生的?”
见状建明叔立即就像动手,却是被我拦了下来。
既然爷爷想要方大师解释那我倒要看看方大师要说些什么。
“就是男人怀孩子呗!”
见我们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方大师接着说道。
“这都多少年的传统了,男人想要孩子就出去抓一个野女人,
在家里拴上一段时间,男人的肚子就大了,
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能生出孩子,这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大爷不过是想,诶呦!”
看方大师解释完,我便捏了捏玉件,后面的说辞我就我不想听。
左不过是替爷爷说话,伴随着吃痛他也是终于清醒了过来。
瞪着眼睛,似乎他也不明白他刚才在放什么屁。
野女人。
我眯眼。
没想到爷爷会如此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