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眼,仔细看去,没有问题,依旧是那位妇女,浮肿的脸庞,挣扎的面容,痛苦的呻吟,扭曲的动作,挤压的肚子……
等等,
地上很“干净”,我的意思是只有厕所的污垢,而没有那滩血,
而眼前的妇女也向第一次见到我,再次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我没有再上前,而是冷静的在一边观察,终于在眼前的一幕连续重复三次以上后,得出结论。
眼前的妇女与其说是一个活人,到不如说是一段活着的影像,不断的在重复着阵痛的那一幕。
临盆的妇女,阵痛,重复。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想清楚,妇女的呻吟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又开始了吗?我心中这样想着,却发现虽然我眼前的妇女明明也在叫,但明显的两种声音并不在同一频率上。
新的声音好像,好像来自前面的车厢!
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阵奔跑,一把拉开厕所门,衣衫不整,头发蓬乱,青蛙状匍匐在地的妇女,不顾厕所的肮脏。
巨大的肚子就那么被她压在地上,双手十指不断的在地革上抠挖,嘴中满是呜咽与呻吟,这次鲜血更多了……
又是一位妇女,这次不用再打量对方的面容,只看装扮我就知道她和前面的妇女是同一个人!
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是一阵狂奔,这次,看见厕所我就拉开,随着一扇扇薄门的敞开,无数的妇女不断的在我面前出现,
痛苦的,挣扎的,呻吟的,求救的,拍打着墙壁的,嚎啕大哭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无奈的仰头看向车厢的天花板,无力的垂下四肢,蓝白交织的花点在上面肆意的弥漫,吵闹的轰鸣与呻吟交相呼应,
母亲,现在你又是怎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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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要去见妈妈了吗?”突然那个小学年纪的女孩发话了。
听见动静方和没有再保持沉默,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女孩,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细节。
二妮早就说过,任何看起来和之前不同的细节都是要关注的重点,这往往就是最终的突破口。
“嗯……”女青年是其中年纪最大的,靠窗坐着,头枕手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只看样子就不难发现,她对这趟旅程并没有什么期待。
方和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听的更加认真。
“姐姐,姐姐,妈妈长什么样啊,漂亮吗?”女孩依旧在问,声音十分欢快,言语满是好奇。
就连旁边的幼儿,都仿佛听懂了她们的对话咯咯的笑了起来,只凭声音就能看出两小只的愉悦。
“嗯,漂亮。”最大的姐姐依旧回应的无比敷衍。
“那,妈妈喜欢我们吗?”小女孩并没有被大姐姐的态度打击到,这样的回答更加激起了她的兴趣,童言童语的描绘着。
“我给妈妈写过信,可是妈妈从没有回应过我,她是不喜欢我吗?”
一边说着,女孩的心情明显被自己打击到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次不用大姐姐的回应,她自己就回答道,
“如果她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不要喜欢她,不喜欢我的妈妈才不是好妈妈!”
她一边说着满脸的悲怆,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年纪是如何拥有这样的情感。
还没等大姐姐有什么反应,旁边还叼着奶嘴的幼儿先就不服气了。
不断的往小女孩的身上扑着,仿佛在反对她的言论。
而女孩也被幼儿的力道吓到了,一边安抚对方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说了,就知道你最喜欢妈妈了。”
对方这么说,幼儿也仿佛全部听懂了似得,继续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而对于两小的对话,那位女青年再没有理会过,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方和不动神色的继续听着。
可是很久三人都再没有对话,两个小的各自玩着各自的,大的则自顾自的发呆。
这又是什么状况?
方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翠花,见对方一个激灵,
连忙收回目光,继续保持世外高人的逼格。
现在该怎么办?
就算得到了消息,又该如何传递?
镜子,镜子……
记得二妮说过,她是把符纸缠在手上,然后打破镜子才救出弟弟,那就说明符纸对镜子有一定的作用。
破解,镜子,破解,
“可乐、雪碧、果粒橙……有需要的乘客吗?”乘务员来了,推着小推车,四处张望。
不断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一边还提示乘客让出足够的行驶空间。
不锈钢的车身在方和面前挪动,扭曲的身影也在上面一闪而过。
不锈钢,反射,有了!
方和捻起怀中的符纸,和王翠花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便朝洗手池的方向而去。
此辆列车上,除了厕所内部有一个挂壁式的洗手池,在接热水的对面同样有一个不锈钢的洗手池。
二者都可以照射出现实世界,和镜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方和先把池子全部都擦拭干净,再在显眼的地方用水渍写了一个方字。
然后攥紧符纸用双手食指不断的和池面用力摩擦,咯——吱咯——吱的声音立马从手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