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啊!二妮,你要信我!你要信我呀!”
伴随着我的质疑母亲更加的激动。
“好,好,我信,我信!”我连忙哄道。
“可是舅妈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我,我就是正常进去,准备给你弟盖被子,”母亲已经紧张到忘了表弟这个称呼。
“就在我盖完准备走的时候,我就突然,突然想看看你弟睡得怎么样……”
说到这里母亲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然后我就看见,你弟的头被一个,一个破麻袋给罩住了!”母亲开始变得犹疑,眼神不住得左右忽闪。
“我还以为你弟在玩什么东西,睡着忘了,怕他蒙着,我,我就准备给他把这麻袋取下来!”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没控制好,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就扑在了你弟的麻袋上,
然后我就发现,我就发现,麻袋是空的,麻袋里面是空的!!!”
母亲几乎尖叫了起来。
“舅妈!!舅妈!!!”我连忙大声喊叫,唤回她的注意力。
“舅妈!黑灯瞎火的,你看不清很正常啊,说不定我表弟头缩在被子里,所以上面才是空的啊,而且我弟一直都是这样子啊,”
我努力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逻辑安抚母亲。
“不,不!”听见我的话语,母亲连连摆头。
“不!我摸了,我摸了,我仔仔细细的摸了,里面,里面……只有断掉的脖子,没有头,没有头!!!”
说道这里母亲称得上是睚眦俱裂。
可不知为何,我始终没有被唤醒什么恐怖的感觉。
反而觉得母亲说的都是正常现象。
“舅妈!舅妈!”我又提高了音量,
“承业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你忘了吗,麻袋下面是什么咋们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吗?没有头的话应该也正常吧。”
依旧找着能安慰母亲的理由。
“才不是!才不是!”
听到这里,母亲叫嚣着一把推开我。
“你不是二妮!你不是二妮!”
她的样子已经接近癫狂。
“你是谁!你不是二妮!你不是二妮!”
说罢就往院子的方向跑。
母亲疯了?!
见状我连忙把对方抱住,外面这么黑,再跑到山路上失足跌下去可该怎么办。
“舅妈!舅妈!冷静,你听错了,我说你看的没错,你听错了。”听我这么说母亲不再剧烈挣扎。
我又补充道,
“这黑灯瞎火的,我再去确认一下吧,万一弄错了,再伤着表弟也不好呀。”
母亲终于冷静了下来。
“对,对,二妮你说的对,你再去看一眼,要是要是——”
说着母亲突然用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眼神看着我。
“要是真的不对劲,二妮,二妮你就——”
母亲没有再继续说,但我明白她的意思,大约是让我处理了这个假弟弟。
虽然我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为了安抚住她的情绪,我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于是拿起捣碳的榔头。
我俩一起悄悄的朝弟弟的屋子走去。
今夜的月光也格外的明亮,奇怪,我为什么说也?
摇了摇头把无关的想法晃出去。
伴随着吱——呀一声,我推开了弟弟的房门。
显然刚才母亲在慌乱之下,根本就没有把门关紧。
扫了眼缩在我身后的母亲,我并没有贸然的进入弟弟的屋子。
凑着月光看去,对方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不出有什么威胁的样子。
为了防止母亲后悔,我还是多问了一句,
“舅妈,你为什么觉得屋子里的表弟是假的?”
正当我以为母亲会给出,例如对方没有头啊,或者一直戴着麻袋啊之类的理由。
毕竟母亲刚才就是这样说的。
而在这一路我也已经想好了借口,搬出爷爷母亲总是没办法的。
可是出乎意料的,母亲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一边痴痴地笑着,一边轻抚着她自己的肚子。
突然,伴随着明亮的月光,就在我的注视下。
母亲的肚子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的起来!转眼间就到了八九个月之大!几乎要临盆的样子!
对于母亲的这幅样子我分外熟悉,那是母亲行动最为不便的时候。
可是如今面对着熟悉的肚子,我只感觉自己的腿脚都在打颤。
伴随着恐惧的袭来,瞬间我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什么都想起来了!
对啊!弟弟,弟弟,没有头,没有头,还不够诡异吗,可是眼前的母亲却是更诡异!!转眼间涨大肚子怎么想,都——
不觉间我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可是母亲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而是依旧痴痴地摸着她的肚子,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当然是因为承业就在我的肚子里啊——”
她轻声说着,伴随着明亮的月光,脸上的母性风情一览无余……
明明是我曾经最向往的表情。
可是现在我却只觉得牙齿打颤,身体也不住的颤抖。
眼前,眼前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以及以及我身后的又是——我忍不住用余光向屋里撇去。
头皮却又是一阵发麻——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的东西突然坐起了身!
我连忙收回视线,不用想,那东西也一定正在盯着我!
可身边的“母亲”等不及了,
伴随着尖叫,凄厉的朝我喊道——
“快去啊,快去啊!!捣死他!捣死他!!捣死他!!捣死他!!!快捣!快捣!!快捣!!!”
声声尖叫,凄厉而又惨烈。
一声比一声急促,伴随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嗓子都要被她喊哑了。
但她依旧在继续。
“快去!快去!!快去!!!快去!!!!动手!!!动手!!!!动手啊!!!!!”
可是,可是,我怎么可能动得了。
如此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究竟究竟该怎么办!
趁我不注意“母亲”一把拉起我握着榔头的手,一起朝屋内跑去。
“母亲”,不,这东西力气大到我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于是眼看着,我们手中的锤子一起朝“弟弟”的麻袋砸去,我用力一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