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你不喜欢我了?”
“也可以。”
周不闻倒是不客气,见虞萧态度终于有所转变,便立马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没想到虞萧则不轻不慢地笑了两声,反问道:“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沅国大狱的,如果严亲王真的要杀你,你不可能还能回来。”
一开始,周不闻也摸不清严亲王究竟为何要大费周章害他又救他,如果是为了给周不闻制造一个人情的话,那简直是周不闻发了疯了才会领这个情。
但是在他安葬好乔义林却发现自己身边没有狱卒守着时,他终于想通了。
为什么狱卒不全程跟着他而是故意让他一个人在狱外,难道他们不担心他趁机越狱吗?
回想当他提出要主动为乔义林掘坟时狱卒的神情,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他们不但不担心周不闻一个人会偷偷跑了,反而还特地给他制造机会让他离开。
就好像他越狱回到沅国,也是被计划好的。
可是严亲王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让他叛,又要让他逃回来。
除非……严亲王要用他,而且是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他。
可是说到底是严亲王救了乔义林,否则乔义林早在三年前就是一堆白骨了。
所以周不闻现在究竟要找谁复仇?又有什么仇要报?
“严亲王从一开始救没想杀了我,相反,我对他来说很重要。”周不闻捏了捏拳头,只有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找出陷害乔义林、杀害先帝的真凶。
虞萧抿了抿嘴,面上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既然如此,那便遂了他的意。”
是夜,春月楼。
春月楼坐落于龙霖军校场两条街以外的地方,虞萧大老远就听见了其间传来的琴声,这琴声他从小听到大,严府离这要近得多,他就算不想听也没办法。
夜色中,朱漆大门洞开,大堂中灯火通明,照得“春月楼”三个字亮堂堂的。
老媪见着虞萧站在门外迟迟不进,那堆着横肉的脸便笑盈盈地贴上来,浑身的脂粉气随着她的脚步一起涌了过来:“哎哟喂!这不是世子爷吗?瞧瞧,您这升了官以后有多少日子没来过我们春月楼了?最近新来了几个懂事的绿叶,您今夜啊可不许走了!”
虞萧不理老鸨,自从司南死后,他来春月楼的次数也少了。
“玉儿姐又在弹琴吗?”虞萧歪了歪头,透过老媪看向大堂中央的戏台,一个抱着古筝的女子眼角绘着一枚银蝶,正咿咿呀呀地唱着,眼波流转,投向楼下那些迷醉的眼睛。
老媪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摆出一副惋惜的神色:“是啊,你说这多好的一个苗子,春月楼养她那么多年,她偏偏只肯弹琴,好多客人都想要她呢,但是她背后有你们严家撑着,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虞萧忽然阴狠地盯着老媪,警告道:“我说过,玉儿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逼她做她不愿的事情,你这春月楼也别想开下去了。”
说罢,虞萧甩了袖子便大步跨了进去,留老媪一个人在身后狂翻白眼,嘴里却恭恭敬敬:“哎呀那怎么可能呢……”
袁玉儿媚坐在戏台中央,玩味地朝座下瞟了一眼,见虞萧来了,琴声便戛然而止。
她水袖婉转,一把收了琴,对着台下的看客懒洋洋道:“好了,我累了。”
台下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盯着她走近了戏台后,嘴里念叨着不舍。
虞萧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来,踏着猩红的地毯上了楼,从楼上绕到戏台背后。
袁玉儿在戏台后等着他,见虞萧来了,这才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慵懒道:“你还知道来看我呀?一年了都不见你来,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这个负心汉!”
虞萧也顺势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了下去,一年了,他还是只有在袁玉儿面前才能放松得下来。
“玉儿姐你可不要生气,我可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都是因为……”虞萧撅了撅嘴,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眼神。
见到这袁玉儿看热闹的心思顿时就起了,也不管弹了半个钟的手指头有多算,咻的一下便凑过去:“因为……什么?”
虞萧装作哭腔,委屈巴巴:“我,我被一个负心汉骗了!”说罢就呜呜呜地哭起来。
袁玉儿不管他,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
“别装了,你能看上谁啊?这么多年没见你对谁上过心。”
“真的!他伤得我好深,所以我才来找你安慰我来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