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闻:“……”你就没有休息的时间吗?两只眼睛长我身上了?
伍月尴尬地愣在原地,没说话。
“……什么东西丢了?”周不闻强忍无语。
“嗯……应该,应该是一根头绳,统领说这头绳金贵得很,要周须你务必替他找到。”伍月困得睁不开眼,上下眼皮打架,打着哈欠说道。
周不闻气不打一处来,顺手解了伍月的束发的头绳,翻了个白眼:“找到了,我亲自给他送过去。”
伍月:“诶?”
于是周不闻一手拿着头绳,一手拿着剑直往虞萧营帐的方向走去。
这边虞萧刚悠闲地泡了一壶茶,给自己斟了一杯正准备坐到外面去赏赏月亮,就看到周不闻拎着剑气势汹汹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虞萧老远就摆出一个笑脸,等周不闻走近了才慢慢收了回去。
“周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周不闻:“……”装什么?
“你的东西找到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见了的,我一并帮你找了。 ”周不闻一把将伍月的头绳丢在地上,“如果没有,就别再让伍月来捉弄我了,我很忙。”
虞萧瞥了一眼那条不知名的头绳,做工粗糙,款式也不好看,一看就不是他会用的东西。
“瞧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是你自己说要我帮你的吗?”虞萧做了一个笑脸,面上堆满了伪善。
“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报复我只有你知道,龙霖军以前可没有什么狩猎比赛一说,就因为你心里那一点别扭,所有人都要浪费时间陪你玩吗?”周不闻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他并不想浪费时间陪虞萧玩无聊的游戏。
沉默。
一秒。
两秒。
虞萧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他所谓的把戏在周不闻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因为周不闻不在意也完全不想去猜测他背后的意图。
真的太幼稚了。
还是周不闻率先打破沉默:“虞萧,我不像你,你的烦恼太小了,你整天都在想喜欢不喜欢的事情,可能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是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分文不值你知道吗?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像你一样整天纠结在这些事情上,即使我不愿意承认,即便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也许是周不闻的神情太过严肃、语气太过认真,言语之间虞萧觉得周不闻很像一个讨人厌的长辈,小时候的严亲王总是这样规劝他。
好烦。
虞萧捏了捏拳,他很想再用香把周不闻迷晕,那晚的事他不介意再多来几次,反正周不闻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可是现在,他终于意识到周不闻的心是死的,无论他再怎么用香用毒,无论他用什么手段去参与他的生活,都是没用的。
他轻轻笑了笑,装作毫不在意:“周不闻,你知道这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周不闻转身抬脚,他不想也不能再陪虞萧闹下去了。
“这一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我想终有一天我会带着龙霖军与你在战场相见,杀了你或者被你杀了,我都求之若渴。可是当我真的见到你,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甚至连面对你都不敢……”
“可是你□□了我,你有什么不敢的呢?”
周不闻停下脚步,又转回来面向虞萧。
虞萧脸上的错愕和慌张他尽收眼底,却惊不起周不闻一丝波澜,或许一年前他的确感谢虞萧为了救伍月遭受的痛苦,但那一份感恩之情早已在虞萧□□他的那一夜被连根拔起,被狠狠碾碎成粉末,消失不见了。
虞萧:“我……那并非我本意。”
“你几次三番阻止我训练,你不想让我夺魁,不想让我面圣。其中原因我并不好奇,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作为一个将领,要言而有信。”周不闻说完便扬长而去,只留下虞萧一个人站在风里。
射猎比赛是虞萧后加的,但并不是因为周不闻,早在虞萧接管龙霖军的那一天起龙霖军便有了这一项活动。
虞萧的确不想让周不闻面圣,因为周不闻一旦露面,极有可能还没等到他解释,便丢了性命。所以他派伍月时刻盯着周不闻,不让他为了射猎比赛训练,不让他有胜出的可能。
可有些鸟,笼子是关不住的。
纵使虞萧万分不愿,周不闻也绝不可能被他金屋藏娇一辈子。这些虞萧其实都心知肚明,乔义林冤死,这件事已经成了周不闻的心魔,日益啃噬着周不闻让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些虞萧都知道,一年前他就知道。
只是他在自己的情绪中陷得太深,深到他即便是够着身子也看不清事实了。
周不闻真的欠他吗?周不闻只是做了一个处于两难的人都会做的决定。
反倒是虞萧,现在的他才终于惊觉自己欠周不闻的已经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