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不闻不曾命伍月去查什么,伍月也并未提前告知。
显然,伍月出事了。
周不闻最后一次见到伍月,是在严亲王府。
那时周不闻一心急着把铃兰带给虞帝,夺了伍月的马便疾驰而去。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伍月再没回来过。
难道那株铃兰的事被严亲王发现了?为了堵住周不闻的嘴,严亲王便下令抓了伍月为质?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很棘手了。
周不闻毕竟前不久才和严亲王达成面上和睦的关系,要查清楚先帝之死,只有和严亲王打好关系才是最最要紧的。
一旦翻了脸,日后要再想接近严亲王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可周不闻也绝做不到对伍月不管不顾。
周不闻仔细想了想,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上这个忙——虞萧。
在这件事情上,虞萧作为世子身份合适,同时两人之间诡异的合作关系也让虞萧不得不帮这个忙。
一路上,周不闻把语言都组织好了,结果到了王府却被告知世子正在禁闭,不允许出院子半步。
周不闻:“……”
他可以等,虞萧也可以等,但伍月不能再等了。
周不闻便换了个理由,请门丁带他去见严亲王。
门丁认得周不闻,前几天严亲王美其名曰举办家宴,实则是为了龙霖军统领周不闻办的。因此门丁不敢怠慢周不闻,生怕周不闻一个不小心给严亲王说错了话,要了自己的小命。
于是把周不闻带到厅堂后,门丁便急忙回了自己的位置,不敢招惹周不闻。
经上次一事后,周不闻对通往虞萧院子的路可谓是记忆犹新。趁着严亲王还没来,周不闻便循着记忆往虞萧院子走去。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奇怪的是,虞萧的院子大门仍然敞开着,一丝也看不出来有被禁闭的意思。
此时虞萧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周不闻来了也不惊讶,只慵懒道:“周统领怎么来了?”
周不闻没打算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伍月失踪了。”
闻言,虞萧抬眼望向周不闻,坐起身来:“你的副将丢了,来王府做什么?”
“别装傻,那株铃兰是你给我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虞萧的小动作已经被严亲王发现了。
周不闻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默默站在虞萧面前,炙热的目光快把虞萧灼伤。
麻烦。
不过这确实印证了虞萧的猜想。
之前他看见的被抬进严亲王院子里的那个麻袋里装着的,很有可能就是伍月。
“一个没眼力见的下人而已,就是死了,也与本世子无关。”虞萧轻声一笑,“不过,看在周统领的面子上,要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那个讨厌的下人在哪里。”
周不闻:“……什么事?”
虞萧却不答,眼底露出玩味的笑,看上去真真讨人厌极了。
“不知道周统领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传闻。”
关于虞萧,京城人尽皆知的便是……他是个断袖。
“你……看上了伍月??”周不闻愣了愣,如果虞萧要周不闻把伍月送给他,那伍月绝对会想尽办法杀了他。
虞萧:“……我的确对女子无意,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如得了我的眼。”
闻言,周不闻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这样。
“好,只要你能告诉我伍月在哪,我便答应你。”
然而,虞萧话锋一转,语气极尽调戏:“我要你,周统领。”
!!!!!!
周不闻双瞳震惊,刹时放大,他心觉不爽,一瞬便用剑尖抵住了虞萧的胸口,低声怒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虞萧用手轻轻拨开胸前那把无情的剑,缓缓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绝无虚假,周统领整天顶着这样一张脸惹人垂涎,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这世上一切事物变化无常,并非所有事物都有定论。周不闻能确信的东西不多,但有两件事在他心中是亘古不变的。
第一件事,乔义林是受害而死,所以周不闻竭尽全力要查明先帝之死的真相。
第二件事,周不闻绝不可能喜欢男子,所以,他不可能答应虞萧的要求。
见周不闻不说话,虞萧反而得寸进尺,语气更加轻佻:“周统领你怎么这样……你刚刚还说好答应我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那个下人在哪了吗?”
趁人之危,非君子也。
生理的既定事实他没办法左右,但是伍月仍处在危险之中。
缓兵之计,上策也。
周不闻深吸一口气,深思熟虑之下终于做出这个决定:“给我十日,十日之内,若伍月安然无恙回到我府上,我便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虞萧兴致上来,便又饮了一杯茶,那张阴柔的脸显得愈加病态:“如此,那便请将军回府上等着那下人平安归来……而我,也静候将军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