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帮不上。”老实说道,褚停云顺势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得他心里痒痒的。
“那你在这作甚?”秀眉微蹙,她狐疑地瞧着他。
“等你,”见她嘴角的笑容就快溢出,他又道,“面圣前,关于案子的一些细枝末节,想再与你商讨商讨。”
笑容顿时消失,“嗯,”她颔首,神色严肃,“好,那你先去书房,我洗个手一会就来。”
夜色下,黑眸闪烁。下一刻,他几步向前,拦腰抱起走向水井的身影。
“怎么了?”季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去书房,”对上还是迷糊的目光,褚停云飞快地啄了啄她的唇,“我们回房慢慢聊。”
他故意加重了慢慢两字,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季寒想了想,“还是去书房的好。”
脚步一顿,他看着她,“认真的?”
“嗯。”生怕他不信似的,她还重重点了一下头。
褚停云扯了扯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然后回道:“做梦。”
紧接着,季寒绷紧了身子,恶狠狠地瞪他,还有抱在腰上的那只手。
她嗔怒的模样着实令他想得很,“你是不是瘦了?”故作正经地又摸了一把,“待会让为夫好好瞧瞧,我家娘子怎的数月不见,肉都长哪去了?”
季寒无语,扯住他的衣襟凑近闻了闻,“醉了吧?一身酒味。”
不料,比起装傻,相较之下褚停云更甚一筹,“啊,差点忘了,娘子不喜欢我一身的酒气,”他贴着她的耳朵,温柔细语,“我再洗洗,和娘子一块……”
“褚停云,你给我闭嘴。”她一手环着他脖子,一手慌忙捂住他的嘴。
还让他闭嘴?褚停云委屈地眨眨眼,然后,舔了舔她的掌心。
他以为她会更加害羞。没想到,她非但没骂他,反而缩回手后抿唇笑着问道:“甜吗?”
褚停云诧异地又舔了下唇,“茉莉花和蜂蜜,你方才是在做糕点?”
“嗯,之前做过一次,赵婶说味道尚可,”她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上,“本来打算今天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现在好了,等南溪送来估计你都睡了。”
她还在怪他。褚停云不由失笑,“我还是先带你去洗手吧。”黏黏糊糊的,估计都擦他衣裳上了。
谁知,她扭过头,“不洗了,你不喜欢吗?一会,让你尝个够。”那个字还是羞于说出口。
不过愈发轻柔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的小心思。他亲了亲她的耳朵,笑道:“嗯,喜欢。”
床幔落下时,她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无尽的思念。
今晚,他们都不用再守着思念形单影只,最爱的那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一夜好梦。
季寒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褚停云竟也还睡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子,她心疼地抚过削瘦的脸颊、下巴冒出的青茬,俯身亲吻干裂的唇瓣。
粗糙的手掌随着亲吻探入丝滑的里衣之下,他阻止她离开,清醒的眼眸中写着渴望。
“准备何时进宫?”趴在他胸口,思及昨夜的话,季寒轻声问道。
“等太阳落山。”
也就是酉时。季寒奇怪道:“那么晚?”
“不晚,”抚着她的后背,褚停云解释道,“官家备了家宴,邀请我这远归的侄儿一同用膳。”
这话,听着怪怪的。秀眉微蹙,“不会是鸿门宴吧?”她有些担心。
“就是鸿门宴,”他坦白道,“不过也可能不是为我,是为了我那两位堂兄。”
证据、证词都已备妥,现下,无非再走一遍她之前的路——昨晚,他们互相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一细细诉说给对方。
季寒没他那么乐观,“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毕竟是亲的。”
也就她敢说得这么直白。褚停云抿着笑,“好,都听你的,我会小心。”忽然,话锋一转,“现在,能不能听我的?”
“什么……”
未完的疑问被吞没,他翻身抱着她继续缠绵卧榻之中……
申时,褚停云两袖清风上了马车。
酉正,季寒将他写下的奏折藏于怀中,端坐在书案后,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亥时三刻,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而常郡王府中悄悄熄灭了通往流园的灯笼。
随着子时渐近,坐立难安的身影终于迈过门槛,走出常郡王府。只身一人沿着熟悉的巷子一路往前奔跑,试图尽快穿越黑暗。
殊不知,黑暗的尽头,唯一的亮光之处,危险正悄悄潜伏。
生死一线之际,她交出了唯一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