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意在考验你,但不会让我们将真正的案件交给你,不是不信任……”
“我懂,您不必为难,”打断道,季寒眼神坦荡,“我来提刑司,只想查明秦乐水一案。您答应,我已是感激不尽。”至于别的,她从未想过。
话至此,祝提刑才稍稍放宽了心,毕竟暗地里他也是会担心她借着圣旨告一状。庆幸听了梁逢春的建议,坦诚。
“祝提刑,你们准备从何处开始查起?”
当然,比起那些勾心斗角,她更关心眼前的案子。
“今日已经派人去了各处当铺。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议?”
季寒抿了抿唇,“从那些琴师查起。”
“你可知汴京城中有多少琴师?”
“我说的是,秦乐水最后出现的那家琴馆的琴师。”
于寻常琴师而言,或许寻找其最后出现的琴馆有一定的难度,但秦乐水不是寻常的琴师。所以,季寒很快就打听到了他最后出现的琴馆,也就是他经常弹奏的那一家。
竹里馆,取自唐代诗人王维的《竹里馆》,诗有云: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最后来的那日约莫是一个多月以前,我还记得弹奏是黍离。不过,这些你们先头来查时我都已经告知了,为何还要问?”馆主不解地瞥了眼一旁翻阅琴谱的女子,“难道,还没有找到凶手吗?”
“这不你该问的,你只需回答问题即可。”
李捕快是祝提刑派来协助她的,唯一一个,能拨冗帮忙的。
“杀害秦兄的凶手至今未寻到,难道我关心一下还不成吗?”馆主小声反驳,似乎有些委屈,“秦兄不在后,我这琴馆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哎。”
“哪那么多废话?”打断他的长吁短叹,李捕快继续问道,“你可曾见过秦乐水的那把琴?”
馆主狐疑地看着他,“官爷说的是,定天山?”
“见过?”
馆主摇头,“我这虽也备了琴,但琴师一般都用自己的琴,离开时自然也会带走。”
李捕快深吸了口气,似有那么点烦躁。
“馆主,最近您是否见过那把定天山?”季寒插嘴问道,李捕快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都说了,那些来这的琴师……”
“李捕快,琴在他这。”
倏然扭头,李捕快方要质疑,耳边却响起那馆主错愕后的支吾,“你、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那琴,那琴怎么会在我这?”
季寒不为所动,李捕快已然挑眉,对馆主道:“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等在这,派人来搜?”
馆主攥紧手心,咬了咬后槽牙,“李捕快,我们也是相识多年,你为何要听她的?”
眼瞅着祭出了人情牌,李捕快摸着腰间佩刀,迟疑了一下。季寒见状,不慌不忙地开口道:“若是馆主心里没鬼,可否让我们看一看您馆里备用的那些琴?”
不待他同意或是拒绝,她又道:“如果您拒绝,那便证明我说的没错。”
李捕快闻言吃了一惊,虽面上未露半点,但也知晓她此举意味着,毫无根据的揣测。他看出来了,馆主会看不出吗?
“你想诈我?没门。”愤然拂袖,馆主指着她的鼻子,“我不管你是谁,如果非要说是我拿了那把琴,就要拿出证据。不然,我上官府告你们。”
无声叹息,李捕快垂下胳膊,对馆主的怀疑正一点一点打消之际,只见季寒从旁拿起了一本琴谱,“如果琴不在你这,黍离的半本琴谱怎会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