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搂住她,褚停云似哀怨地叹气,“我说了你就会答应吗?”
“那是自然啊,”季寒揽上他脖颈,“再者,你不也正是因为相信我,才放心让我去见陆姜吗?”
“我是信你,但我放心的不是他,是逐风。”直言不讳,欺身而上,撩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褚停云轻声道,“陆姜帮你不假,想救你也是真,但查温莹一案,你猜他为的是什么?”
季寒抬手戳了戳他的眉心,不答反问:“我说得考虑考虑,你猜为的是什么?”
“为了我。”褚停云想也不想的回道。
她笑了,“常郡王,要点脸好吗?”
“不是为了我,”褚停云寻思道,“难不成,你压根不信他是真心想查此案?”
这人,“再继续装,今晚我就回自己的小院去住。”没好气地横去一个白眼,季寒揪住他的耳朵,“快说,我是答应还是拒绝?”
掌心抚上她的手背,褚停云想了想,“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为何还要问我?”
“不为了你吗?”将他不要脸的话还给他。
瞧着她嗔怒的模样,褚停云心中十分受用,故而也不再遮掩,直言道:“答应他。”
季寒挑眉,“答应他?不吃醋了?”
“嗯,”亲了亲勾起的唇角,褚停云又道,“不过,由我去说。”
还是小心眼。
两日后,季寒未等来陆姜,等来的是傅尚书派来的人,命她即刻上刑部牢狱保人。
“保何人?”她想不出这个汴京城还有需要她保之人。
来者轻轻咳了声,道:“常郡王。”
季寒清楚地瞧见他刻意忍住的笑意,无言望天。只是甫踏入刑部,便被傅尚书叫了去,方才知原来要保的还不止一人。
“为何打陆侍郎?”
“看他不顺眼。”
“不顺眼就打人,哪来的纨绔之气?”
“我本就是纨绔,自初遇之时起你不便已知晓?”
“你还有理了?”
单独关押的牢狱内,褚停云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身傲气。而隔壁,陆侍郎听得一字不落。
“当街寻衅,人陆侍郎没有追究已是大度,你为何还不愿道歉?”
“荒谬,我堂堂郡王向一礼部侍郎道歉?再说,他不也还手了?”
季寒深吸口气,再次问道:“当真不愿道歉?”
“哼。”他头也不回地冷哼。
眼见褚停云坚决不肯认错,季寒拂袖转身,“抱歉,傅尚书,民女劝不了。这保人,还是请您找别人吧。”
说完,欠身行了个礼就出了牢门。她来到隔壁,望向那桌旁挺直的背脊,“陆侍郎,您又是什么理由让我给您做保人?”
褚停云的理由,她是他的师妹,也是未过门的妻子。而陆姜,季寒好奇,他们之间可并无关系。
“除了祖父祖母外,我信得过的人只有你。”
“你可以通知陆太医。”
虽然背对着,但季寒听见他那一声嗤笑,“身为朝廷命官当街斗殴,祖父若知晓此事,岂不是得被活活气死?”
季寒垂眸,思忖道:“但傅尚书有言在先,我若为你们二人作保,要保一起保,不保则一起不保。”
傅淮给她出了个难题,谁让那两个给他出了难题。陆姜亦是知道的,所以褚停云才会继续闹腾。
“我可以原谅他。”
“谁要你原谅?你肯,我还不肯呢。”
背靠墙光明正大地偷听,双手抱臂一脸的不屑一顾。褚停云嚣张得令傅尚书差点调头走人,懒得管这糟心事。
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常郡王,这里是刑部,不是你郡王府,要耍横回家耍去。”拔高了嗓门,傅淮瞪眼瞧着他,又朝他身后使了个眼色,“陆侍郎现下不与你计较,你也别再得寸进尺,让季寒白跑这一趟。”
“是我得寸进尺,还是他存心挑事,今日不把这话说清楚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哎,不就为了一女子,两个大男人何至于此,难看不难看?”傅淮边按事先准备的说着,一边偷偷去瞧季寒。
不期然,正对上她狐疑的目光。傅淮猝不及防吓得一激灵,忙指了指褚停云。
幸好,她只看了他一眼便回过头去。正当傅淮腹诽着,这丫头怎么还听不懂褚停云在闹什么幺蛾子之际,只见她敲了敲栅栏。
“陆侍郎,这保人您也令请高明吧。”
傅淮闻言奇怪地瞅向褚停云,这是两个都不管了吗?
“傅尚书,”她却折返回来,“必须两个一块作保吗?”
傅淮颔首,“是,谁让他们都找的是你。”要不是陆姜也找她,说不定他和褚停云还想不出这一招。
季寒点点头,“他们可以找我,我也可以拒绝对吗?”
倏而一怔,傅淮没想到她竟这般狠得下心,不由脱口而道:“你连褚停云都不保吗?”
她笑了笑,“一个尚未成亲,另一个与我非亲非故。他们二人喜欢这牢狱就继续待着呗,喜欢多久待多久。我不过一介民女,自身都难保,费这力气保他们作甚?”
说罢,扫了眼同样无所谓的褚停云,转身就要走。
“慢着,”傅淮叫住她,“若可以保一个呢?”
季寒回头瞥了眼依然坐得仿若无事人的陆姜,“傅尚书希望我保哪一个?您觉着我能保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