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可是,她要怎么活下去?她已经活不下去了。
阿巳拼命摇头,刀刃一点点划过掌心,季寒撑不住了。
“褚停云!”
夺刀、打晕,将人丢给陌尘,取出她与自己的两块帕子将双手的伤口,一只一条扎紧。
“别让他们跑了。”靠在他怀里,她小声提醒。
“一个都跑不了。”从牙缝中迸出,紧接着,褚停云大喝一声,“陌尘,给我将梅园封了。今日,这园子里头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一个都不许离开。”
“是。”
还在震惊中众人,茫然地看着那个侍卫从腰间拿出一枚黑色腰牌,往楼下一抛,“封园。”
那是,辰王府的腰牌。
“褚停云,你疯了吗?!”
回过神,欧阳禹第一个叫了起来。身为太傅,他何曾受过此等羞辱?而眼前这位常郡王,不但下令封园,方才还拔刀砍向安平侯。
没错。在场所有人方才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哑奴拔刀刺向季寒时,褚停云非但没有制止,反而转身挡在了她们身前。
安平侯欲上前搭救,那个无知的巡捕竟将手中佩刀丢向褚停云?!紧接着,方富贵带来的一众巡捕,不但无人去抓那凶手,反而拦住了每一个人的去路。
其中包括那两个无辜的小厮。他们只不过想逃离这,却被两个巡捕踹倒在地。
“琅月,你没事吧?”
还有他的女儿,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个面色冷峻的女子,虽未持刀持剑。
“我、我没事。”欧阳琅月听闻父亲唤她,小声回道,抬眼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女子,一步都不敢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凄厉的一声,霎时间褚停云已经与安平侯打了起来。
忽然,她看见了那双血淋淋的手,“季娘子……”方要上前被身边的女子拦下。
“不许碰我的女儿。”
她的父亲以为那女子要伤害她。
“褚停云,你想做什么?扣押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难道不知吗?”欧阳禹瞥了眼同样被控制的陆姜。
不料,陆姜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下了。奉命拦住他的巡捕稀罕地多看了他一眼。
“太傅还是歇歇吧,等咱们常郡王处理完这的事,自然会放我们走的。”
不咸不淡,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欧阳禹未曾想到,陆姜竟会任巡检司的人拿刀拦着自己的去路。
“陆侍郎今日是代官家前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凶手不抓,欺辱安平侯,欺辱吾等吗?”
声音洪亮,振聋发聩。陆姜笑而不语,方富贵掏了掏耳朵。
“方巡检这是嫌老夫聒噪?”
冷眼望去,欧阳禹痛心疾首地发现,作为这个场面中唯一还能行动自如的,方富贵根本就是来助纣为虐的。
“你们巡检司,是都不想干了吗?亏得昨日太子还与老夫提起你,没想到才为常郡王抓了刺客,今日就成了常郡王的家仆了?呵,”欧阳禹又嗤笑道,“难怪加官进爵不要,要那区区百两赏银。”
方富贵幽幽望去,叹了口气,“说完了么,太傅?”
“哼,”双手往身后背去,欧阳禹啐骂了一声,“小人。”
“看来是骂完了,”方富贵提起桌上的茶壶,翻了个空茶盏倒上半盏,“喏,丫头,赶紧喝两口润润嗓子。”
褚停云本已经听得不耐烦了,见他还有兴致逗季寒忍不住皱眉。
“要不是你,我哪来的区区百两请弟兄们吃饭喝酒,”迎着她不解的目光,方富贵笑道,“就那刺客,我赚了一百两。对了,给你留了一两改天去我那取。”
“那刺客,抓到了?”
“抓到了,全招了,一个人做的,厉害不?”
方富贵虽笑着,但那笑意,意味不明。季寒也不禁笑了,“确实厉害。”
“方巡检!”
“哎哟我的老娘啊,”方富贵扭头,指了指旁边的老张头,“去,给太傅端张凳子,让他老人家歇歇,喝口茶。别打扰我们说话。”
声音不大不小,足矣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太傅抽了口冷气,“你,你、你是真不想做这位子了吗?”难以相信,指着他的手都抖了。
方富贵没搭理,回过头继续同季寒聊起,“诶,我们还要等多久?”
季寒却看向褚停云。他说:“快了。”
方富贵闻言一拍大腿,“哎哟,那可不能再让咱们老侯爷继续趴地了。”
三人一同望向被那魁梧大汉摁在地上的安平侯,只听得方富贵清了清嗓子,“奇文呐,还不快扶老侯爷起来?”
“南溪,给欧阳娘子也搬张凳子。不对,”顿了顿,季寒忽地一笑,“要不还是称呼您,蔡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