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虽哭笑不得,但也随他去了。瞥了眼手边陌尘送来的纸卷,将书压上,起身。
“姑娘不看书了?”
“歇歇,去看看你家郎君今晚做什么?”
“八成还是面条。”
这幽怨的口吻,季寒笑着打开了房门。
距离赏梅宴只剩几日,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一半运气另一半看天意吧。
南溪没说错,又是面条,比起昨天却是意外地,好吃?!
逐风最给面子直接干了两大碗,季寒都忍不住多吃了些,南溪想不通他怎么做到一个晚上厨艺大增的,然后给自己又添了一碗。
看着坐在树下研究木架的背影,季寒倒了杯茶。
“大冬天的,搭葡萄架做什么?”在对面的小凳子坐下,将茶递给他。
“等春天不就要种下了吗?万一没来得及赶回来,葡萄你自己种,架子我给先搭上。”
季寒乐了,“可这宅子不是自己的,我也没打算长住,就算种了说不定也吃不上啊。”
“吃得上,宅子我以你的名义买下了。”茶碗搁在一边,褚停云重新拾起长木条,像是没看见她的错愕,继续捣鼓架子。
“褚停云……”
“你先去看会书,累了就歇着,我再弄……”木条被夺走,他仰头看着她,“再一会?”
木条丢在地上,她冷冷地给了他两个字:“进来。”
房门当着几人的面砰地关上,褚停云心虚地看着眼前脸色不善的女人。
“那个,你听我解释……”
未完的话落在柔软的双唇,蜻蜓点水般。末了,她气呼呼地又拽过他的腰带,“过来。”
跟着她去到桌边,看着她站上椅子,褚停云顿时明白过来,扬起嘴角抱住了她,稍稍抬头。
她亲了亲他。
就只是亲?褚停云皱眉,“没了?”比方才还要匆忙?跟敷衍似的。
指尖轻轻勾起不满的下巴,季寒俯身贴在他耳边,“才做两顿饭买了间小宅子,郎君以为还能有什么?”
手掌滑上腰际,褚停云期待地看着她,“今晚能留下吗?”
搬入这处小院数日,他都是晚膳前来晚膳后走,她不留,他不敢留。白日里人多眼杂,她还不许他往这跑。
“你不是说一个人睡冷吗?”
拿她之前哄他的话哄她?季寒抿了抿唇,摇头,“不冷,这挺暖和的。郎君还是早些回去吧。”
“可是我冷,”脑袋靠上她的胸口蹭了蹭,褚停云决定今晚赖也要赖在这,“孤枕难眠,你舍得吗?”
“……我晚上看书要看到很晚。”
“我陪你,保证不发声。”
“床很小,睡不下两个人。”
床是他命人换的,别说两个人,再多一个也能睡。当然,他没想睡三个人。
“我保证不乱动。”
附和着她的胡说八道,箍在腰上的臂弯越来越紧。
“我这没人给你大半夜烧热水。”
“天冷擦擦就行。”
他以为她在说沐浴?季寒犹豫了一下,“那好吧,”勉为其难地答应,不过还是提醒道,“那你保证睡觉就睡觉,不能乱动?”
“娘子需要我立据为证吗?”
她倒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当即赞同,“立字据吧。”
褚停云不知前面有诈,满心欢喜地立了字据。等到躺在床榻之上佳人在怀,不一会就后悔得恨不得立时去撕了那破字据。
他也没想到,她会故意诱/惑他啊。
欲哭无泪任由她上下其手。她说:“字据上写着了,不能动哦,不然以后都不许留宿。”
“我不动,你把衣裳穿好。”褚停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有一天对她说出这种话?
季寒也没想到,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瞅着他那副委屈样,蓦地恶从胆边生,一边吻上他耳朵,一边抓着他的手往下。
黑暗中的低语如毒蛇的信子,将他竭力保持的理智瞬间撕成了碎片。
被牢牢压制住的一刻,季寒心想: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