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不分了改分床?忍住不悦,褚停云将抱着的被子往床榻里一丢,然后抬脚来到软榻,二话不说硬生生挤了上去。
季寒怎拗得过他一身蛮力,气呼呼地瞪着这不讲理的男人。
月光自窗外倾泻洒落二人的身上。他清楚得看见圆睁的杏目中隐含的怒气,还有半张的小嘴发出的邀请。
任由她又捶又踢,压着的身子纹丝不动,专注地、自顾自地撩/拨。直至疼痛传来,褚停云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舔过被咬破的唇,目光落在水汽氤氲却带着挑衅的眼眸。
“还继续吗?”她问他。
唇角微微勾起,“继续。”他毫不犹豫地回道,俯身再次吻住。
不若方才的霸道,克制而又温柔,掌下的力道也逐渐缓和,一圈一圈地安抚她烦躁的情绪。季寒忍不住仰起后颈,试图获得更多。
“再抱紧些,寒寒。”他哄着她,一手解开了腰间的细带。
柔软的耳垂、线条分明的下颚、微微后仰的脖颈、蝶翼般的锁骨……季寒如梦初醒时,那双唇已经停在了她心跳的位置,擢取了密谋已久的甜美。
“停、停云,不要……”
想要推开时才发觉,他的背后已覆了一层薄汗。
“唔……”
季寒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令人遐想的声响,抵不过腰间的那双手掌愈发将她搂得更紧。
“那、那个不方便,”情急之下,她胡乱地寻找着理由,“这里也没热水。”
褚停云终于停下了。季寒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谁知,他认真地告诉她:“我屋里有热水。”
“……滚。”她咬着牙,只迸出了这一个字。
月色如水,交织着旖旎春光,照映在恼羞成怒的女人,和欲壑难填的男人。
褚停云还是被踢下了榻,跌坐于地,失笑地瞅着裹紧了被子的背影。摇头靠上榻沿,抬手扯了扯被子,“娘子,我病还没好呢。”
“活该。”她头也不回,忿忿地啐道。
指节勾起垂落榻上的一缕青丝,凑近鼻尖,“娘子,我冷。”
“冻死拉倒。”
她是真气到了。青丝一圈一圈地缠绕上修长的手指,褚停云不甚在意道:“那怎的可以?年纪轻轻就守寡,你舍得我也不舍得啊。要不,咱们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届时我也好安心上路,嗯?”
季寒踹了他一脚,想要缩回被子之际被抓住了脚踝。
覆着茧子的手掌摩挲着赤足,痒得她想逃逃不了,挣脱又无法甩开他的桎梏。察觉不安分的手沿着小腿渐渐往上,季寒蹭地爬了起来。
“褚停云,你现在怎的、怎的……”
话到了嘴边却又骂不出口,她有些窘迫还有羞涩。
“怎的啥啊?”他趁机爬上了软榻,靠在她身侧,笑眯眯地问她。
拍掉他伸向腰间的爪子,季寒扭过头,“不要脸。”声若蚊蚋。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他。褚停云倒是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悟道:“确实,遇上你之后我越来越不要脸了。你得负责。”
一口气梗住,季寒瞪他。殊不知他心里则在腹诽,若是学那陆姜装得像个君子,恐怕就算等到死连她的手都摸不上。
她只见他又兀自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去秦州往返长则四个月,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两月余,距离出发现在只剩一个月……”
季寒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
“既然婚约在手,咱们就别浪费时间。春宵苦短,娘子,早些安置了吧?”
话音未完就又扑了上来。不过这回季寒没躲,任由他亲了许久……反正他自己会放弃。
褚停云挫败地搂着她,“知道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你就这样对我?”满腹的委屈。
她白了他一眼,就着他的中衣蹭了蹭被亲了一脸的口水,顺手将外袍给他披上。眼见那得意的嘴角又要压不住,“我不过想一个人静静,你至于整这出吗?”
“至于,”将她抱到腿上,外袍一起裹住俩人,褚停云贴在她的耳畔,“你是静了,我静不了。担心了一晚,总怕你丢下我跑了。”
她微微蹙眉,“我为何要跑?”
褚停云抿了抿唇,“你不觉着现在的日子烦人吗?”
季寒想了想,“你确实挺烦人。”
“……我是说,高门大户背后的那些腌臜事,”他试图婉转,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就像我,也曾经做过那些,你看不上,可于我又不得不去做的,那些事。”
她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问他:“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