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褚停云已经忘了挑起话的是他自己。
“当然还有,”她听见了,兴致勃勃地说道,“他不能三心二意,只能对我一人好,还喜欢小动物,以后养条小狗跟他姓,养了小猫跟我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没事的时候一起坐在田埂边听我给他讲故事。”
浑然不觉身后那人的醋意已经翻了天。她骨碌翻了个身,“你说,他会喜欢听我讲故事吗?”
冷哼出声,那人喜不喜欢他不知道,反正他不喜欢。
“我觉得他会喜欢。”
一双杏目在黑夜中一眨一眨,他甚至能看到她流露的向往。
“改明儿个我就去给师父写封信,让他问问那人成亲了没?若是还没有意中人,我就毛遂自荐一下。”
呼吸一滞,褚停云愣住了。他不知道真有那个人,这不是她胡诌的吗?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他会不会嫌弃我闹腾?会不会觉着我家没有田地,高攀了他家?会不会,”她皱了皱眉头,有一些难过,“等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和别的姑娘好上了?那可怎么办?”
委屈巴巴得能听出鼻音。褚停云突然害怕起来。
深呼吸,又呼吸,“他,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天知道自己是如何艰难地问出这一句,锦被的被面都快被抓烂了。
她垂眸,带着一抹羞涩,“在日醉庐,他来抓药时候相识的。”
“他,也是那的人吗?”
季寒摇头,“他是隔壁村的,不常来,也就遇见过一次。”
“一次你就喜欢上人家?”褚停云怒了,又酸又气。
那他算什么?
她眨了眨眼,奇怪道:“没听过一见钟情吗?”
褚停云噎住了,却没法子反驳。气急败坏地拍了下被面,翻身背对她,他不想再听了。
指尖戳了戳他的背,“你还没告诉我,万一等我回家了,他已经和别的姑娘好上了,该怎么办啊?”
“那就忘掉他,嫁给我。”
蓦地一顿,他又转了回去,剑眉一皱,狐疑地打量她。然而,季寒却瘪了瘪嘴,“你又不喜欢听我讲故事,干嘛嫁你?”
说完,气呼呼地翻了个身,又缩成了一只虾。
褚停云懵了,有种真假难辨的错觉。半晌,伸手去搂她,“我喜欢,你讲什么我都喜欢。”
她瓮声道:“真的?”
“真的。”
他不管了,管她真假,先哄了再说。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隔着两条被子,对他说:“那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他苦笑。
“故事的名字叫,未来夫君闲得发慌问我心悦什么样的男子。”
褚停云错愕地低头,恰她抬手拧了一把他的脸,恶狠狠又道,“如果还不睡,下一个故事我给你讲,未来夫君出了远门我该不该找别的男人去?”
“所以,没有那个人,是吗?”
“……再不睡,说不定就有了。”季寒磨着后槽牙,笑容阴森。
就没见过这么能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闲的。
才太平了没多久,背后那闲不住的男人又凑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被子,“你不冷吗?”
季寒不理他。
“我冷,伤口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还有我的腰……”未完的话因她的突然的举动中断,看着她将被子蒙住了脑袋,褚停云觉得自己又皮痒了。
“哎哟,娘子,我腰疼,疼死了。”夸张地说着,还变本加厉去扒她的被子。
季寒力气再大怎敌得过如蛮牛的他,一身蛮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胜利的嘴脸,和如九脚鱼般缠绕上来的手脚。
她有些累,干脆放弃挣扎倒入他怀中,闭上眼前还是忍不住嘟囔了声:“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但,的确暖和了许多。
明明怕冷还死撑,褚停云将她抱紧了些,随口问道:“我以前什么样的?”
季寒没有回答,将冰凉的双手塞进了他的衣裳下。他倒抽了口冷气,她笑得满足,不一会儿就真睡过去了。
速度快得……他也不是没见识过,弯了弯眉眼,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以前,他也没想过会遇见她啊。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时,季寒还在沉睡,褚停云不舍,又不得不将她叫醒。
睡眼惺忪地赖在他怀里,“什么事啊?”带着怨气,她真的很困,都是拜他所赐。
“那女子出宫了。”
她眨了眨眼,腾地坐起,“现在人在哪?”
“卯正出的宫,现正去往观音寺替周贵妃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