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了把他腰上的肉,“这是正经事吗?不胡说八道浑身难受是不?”
褚停云揉着腰,认真回道:“比起别的,我觉着这事挺正经。”
季寒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转身睡觉,忽地一顿,“逐风他们是不是还在外面?”
“嗯,罚站呢。”
他答得那叫一个顺口。季寒一骨碌爬了起来,“现在什么时辰?”
褚停云望了眼桌上的烛火,“快亥时了。”见她捂住脸一副要命的样子,拉过她的手亲了亲,“没事,就算受罚,这个时辰唐伯也不会真饿着他们。”
“可,”季寒有些不好意思,“这事因我而起,罚好像也该罚我,吧?”
他歪过脑袋,“你已经受过罚了。还是,想再来一次?”
循着他意有所指的视线,季寒低头看了看敞开的衣襟。神色淡定地拢了衣襟,绑好系带,迎着他失望的眼神,她抓起床榻内的软垫朝他砸去。
“寒寒,谋杀亲夫是重罪,三思后行啊。”
“未婚配何来亲夫?自首还可减二等。不许跑。”
“你果然想始乱终弃?我要去开封府击鼓鸣冤。”
“褚停云……”她赤足站在床榻上,但见他抓起外袍快速穿上。
“你慢慢发火,我去看看那几个,嗯,吃饱了没。”
房门阖上的一刻,还能听见她骂他,“褚停云,你个不要脸的。”
失笑抬眼,倏而又紧急收住。扫过那四个努力奋力往下压的嘴角,褚停云轻咳了声,“全都给我去书房。”
“是,郎君。”
异口同声整齐划一,只是逐风和白羽颤抖的笑声根本藏不住。
他瞪了他们一眼,抬脚走向书房。
陌尘跟上前,悄声问:“郎君可还要换药?”
“不用,娘子,咳,”一抹羞赧浮上厚脸皮,褚停云小声道,“她给换过了。”
“是。”陌尘的声音怪怪的。
回头却见他也是一副忍笑的模样。褚停云摇头,自己的一世英名啊,算个屁。
等四人都进了书房,褚停云在茶案后入座。
陌尘熟练地将木炭点燃放入红泥炉,接过唐伯送来的茶壶搁上泥炉后,方要退至门口被褚停云叫住。
“陌尘,今夜由唐伯安排,你留在这,我有事同你们商议。”
他点点头站到了逐风身旁,望了眼门外,唐伯正拿着鱼弯腰逗猫。
“第一桩,自今日起白羽顶替积羽的位置,与飞羽统管羽卫。”
没有前因后果没有赘述废话,甚至未提对积羽的处置,褚停云看着白羽,“对你我只有一条,别再整今天这出了。”
对于突然的上位,白羽挠了挠头皮,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褚停云也不问他是否愿意,又道:“如果你觉得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蓦地回神,白羽忙不迭地摇头,同时回道,“属下领命。”
没人恭喜他,因为紧接着褚停云宣布,“第二桩,逐风你可愿做季寒的贴身侍卫?”
“没问题。”他答得又快又响。
压根没听出其中意思。褚停云瞥了眼陌尘,继续道:“你先把话听清了。我让你去做她的侍卫,不是再待在暗处,而是要近身护着她。同样,等南溪想明白了,她也不会再是我郡王府的暗卫。”
他们将从暗转为明处,期间的适应过程,只有陌尘知晓。
逐风闻言皱起眉头,想了会,不解地问道:“那属下要以什么身份待在季娘子身边?人多眼杂,外人会不会怀疑?”
真正是出乎意外的回答。褚停云料到了他会答应,就没算到从不过脑子的小子会思考。
“远房表弟,这个身份可还行?”
黑白分明的眼眸在听见新的身份后,闪耀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光芒。
“那,我岂不是成了郎君的小舅子?!”
果然。褚停云扶额,随口没好气道:“高兴不?”
“高兴。”他可太高兴了,嘴咧得能塞个包子似的。
褚停云受不了地摇头,抬眼对上陌尘投来的目光,有一些难言的激动——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谁又愿他一直见不到阳光呢?
“郎君,第三桩事呢?”
得,都瞧不见旁边两个朝他使眼色,直愣愣地等着第三桩事。
“第三桩,”褚停云抿了抿唇,“三日后,我将回禀官家,娶太傅之女。”
“啥?!”逐风第一个跳了起来,“那怎么行?”
还真像她弟弟。季寒“扑哧”笑了,推门而入,对上那张义愤填膺的脸,“是我不要你们郎君,你气啥?”
褚停云无力唤她,“寒寒……”
逐风却闻言愣了愣,然后才道:“哦,那也行。”
他倒戈的速度令人震惊?!褚停云怒道:“陌尘,最后一晚给我军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