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闻过股艾草的味道?”
“没有火啊?”
“来人,进去看看。”
季寒一怔,逐风握紧了菜刀,对视下,季寒迅速点头,他挡在了她身前。当他们决定先按原计划行事之际——
“别,别,会不会是那贼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是一个娇弱害怕的声音,陌生却有那么点,耳熟?季寒觉着奇怪,逐风已低声道:“是白羽。”
突然,一声“来人,有刺客!”自内院传出。
“糟了,贼人闯入了内院。”依然是白羽娇弱的叫嚷。
继而是管事扯开了嗓门,“你们两个守在这,你们几个随我去内院,看住了,别让人进来。”
“是。”
又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接着是白羽懒洋洋的嗓音:“出来吧。”
待躲着的二人走出假山,只见地上躺着两个被打晕的侯府下人。白羽背靠假山,一身丫鬟装扮,顶着张没见过的脸,“长话短说,还继续吗?”
季寒点头,“继续。”说完,朝逐风看了眼,拔腿朝主院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啊,刺客在这里——”
白羽按了按额角,“请吧。”话音未完,逐风已经举着菜刀追过去了。
“……真是胡来。”
谁见过大白天上侯府刺杀,刺客拿菜刀的?仨个人,一个咋咋呼呼,一个疯疯癫癫,还有一个纯属瞎起哄。
无语望天,扫过视线所及的院墙,他跃上心仪的那座墙垣,登上屋檐,悄然隐去身影。
这就是季寒的计划,荒唐胡闹的声东击西。而他,除了祈祷那仨个能安然脱身外,只需静待。
当人声不再嘈杂,府内逐渐趋于平静,管事与内院一领头的耳语了几句后,出了内院。白羽有些担心,这个计划真有用吗?
不曾想,他的担心在日沉西山,夜幕降临时,霍然一扫而空——
安平侯出现了,且径直入了内院,他命人打开了蔡妤珠的卧房。
没有迟疑,白羽跃下房檐,落地无声却在看清从屋内走出的那人面容,差点失了魂。
屋檐下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那张明媚,不失温柔,却令人十分熟悉的脸庞。
“今日官家宣召了常郡王,即便他不答应,我也定会想办法促成这桩婚事。”居高临下,安平侯看着低头听话的女子,神情冷漠,“我养了你二十年,是时候该回报这份恩情了。”
“是,孙女遵命。”女子恭敬地行礼。
“别叫我失望。”一步一步踏下台阶,安平侯望了眼升起的月亮,似自言自语道,“我老了,已经没有耐心了。”
偌大的院中,静如寒蝉。
再次看向那个孤身而立的女子,白羽咬紧了后槽牙,趁着夜色逃离了安平侯府。直至确认四周安全后才卸下人皮面具,他狠狠地揉搓发僵的脸颊,再次没入黑暗中。
另一边,常郡王府的流园中,季寒左等右等没有等来白羽的消息,意外先回来的竟是褚停云?!
马车已经快到了。
欣喜地朝门口跑去,才转出正堂,就看见褚停云大步迎面走来。她方要迎上前,忽然察觉陌尘身边的那人,不就是白羽吗?
奇怪地慢了一步,褚停云已来到她跟前,“你是谁?”神色愠怒,厉声质问。
季寒一愣,还未明白他在说什么,下一瞬唇瓣相撞,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令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唯独褚停云摸了摸脸颊,呆呆说了两个字,“季寒?”
她抹去一嘴的口水,忿忿瞪着他,“发什么疯?”
“季寒。”他唤着她的名字,笑了,“你是季寒。”
“……”挥开他即将拥来的双臂,她指着他的鼻子,“如果不能给个合理的解释,从今往后……”
“我错了。”
她话都没说完,他认错的速度逐日见长。
“咳,咳咳。”
“是白羽,”充耳不闻那愈发激烈的咳嗽,褚停云解释道,“不是他半路来截道同我说了那些话,我也不会疯。”
“……郎君,属下一片忠心,嗯?”倚靠着陌尘,白羽不敢置信地伸手,“属下连肺都快咳出来了,您怎能见色忘义……咳,好,有了娘子就不管属下死活?”
越说越不像话。怒气未消,季寒推开褚停云,“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咳。”又一阵剧烈地咳嗽,在陌尘警告的眼神下,白羽举手投降,“属下见到蔡家娘子了。”
“然后呢?”季寒语气不善。
白羽吸了吸鼻子,“然后,她跟您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