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是二嫂的错！

“好哇，你不帮我反倒帮一个外人！”陈燕姑没想到小姑居然胳膊往外拐，还拐得这么生硬，明明上一刻还为她求情，下一刻听到顾年年的名字马上变卦。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呵呵。

陈燕姑简直想一口老血喷到她脸上。

李婶说，“我帮理不帮亲，你有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况且论关系，虽说陈燕姑是她亲二嫂，李荷花还是她亲侄女呢。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陈燕姑后槽牙咬得格格响，“荷花，二婶平时对你不错吧，你的病以后，我过来帮忙洗衣服，煮饭做家务，里里外外地忙，你就忍心看她这么污蔑我吗？”

“二婶……”李荷花内心非常挣扎。

这些年以来，陈燕姑的确对她非常好，好得她觉得如果妈妈还活着，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吧。

顾年年说，“既然如此，那你把饭盒里的粥喝了吧，你敢喝，我就信你。”

陈燕姑盯着饭盒，嘴唇轻轻颤抖，似乎要把饭盒盯出一个窟窿。

郑飞大吃一惊，“这不好吧，万一吃出人命可怎么办？”

“她不是说没下毒吗？”顾年年耸耸肩，“好吧，我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

“等我拿去检验就知道了，哎呦！”郑飞话没说完，就痛得失声叫起来。

原来是陈燕姑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地跺上他的脚，然后转身挣脱束缚，一把夺走饭盒。

“喝就喝，谁怕谁！”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陈燕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由着警察带走饭盒去化验，要不她就完了。

“你别做傻事！”郑飞连忙要阻止。

但陈燕姑已经打开饭盒往嘴里倒了，郑飞动作再快，也仅仅打飞饭盒，此时她已经喝了两口下肚。

啪。

饭盒应声落地，里面的粥全撒了出来，大公鸡和鸭子拍打着翅膀飞扑过来。

顾年年叹了口气，动手赶走鸡鸭，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自寻烦恼，“你自己喝的，可不关我事。”

“你看，我喝了不也没事吗？”陈燕姑咬着牙，擦拭下巴处残留的米汤。

她这么做本来就有赌的成分，赌她喝的不多，药性没有多少，她只要能撑到回家，让丈夫送去医院，她就赢了！

顾年年用很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陈燕姑咧着嘴，隐隐有一丝癫狂，喉咙像扯风箱般发出声音，像咳嗽又像在笑。

然后猛地朝墙上撞去，似乎不会感觉到痛，一遍又一遍地撞着，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郑飞连忙上前去拉她，没想到此时她力气大得出奇，泥鳅一样扭动着，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差点被她咬到手臂。

“二嫂你疯了？！”

李婶连忙去帮忙，和郑飞一起制住陈燕姑，又找了一根破布条，准备绑住她，免得她疯起来又去撞墙。

顾年年对李荷花说，“你觉不觉得有点熟悉？”

李荷花双手捂着脸，咬着唇点点头。

她发病时，症状和陈燕姑一模一样，再蠢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二婶，真的一心想要害她。

还不止一次。

“为什么二婶要这么做？”李荷花想不明白。

顾年年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很远，“你二婶儿子要结婚了，可惜家里房子不够住，虽说你爸决定把房子给你堂哥，但这也得等他去世才行，你爸身体好着呢，你没有结婚又没对象，可现在她就得要房子，于是她便把注意打到下毒上。”

字字句句，把陈燕姑为什么要下毒的原委说得一清二楚。

即使陈燕姑本人开口，可能也没有她说得这么有条理。

李婶打了个寒颤，“就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

顾年年一笑，陈燕姑已经把李有财家的房子看做囊中之物，哪里还按捺得住？“就这么简单，这种事情没必要糊弄你，等她醒来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难道他们没发现，李荷花每次发病都是在陈燕姑来做客以后吗？

不知道是说李家人家庭氛围好，还是说他们神经比较粗好了。

李婶说，“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燕姑这人平时聪明得很，又会说话，偏偏犯了蠢做错事，唉！”

顾年年走到李荷花身边，捉住她的手下移露出双眼看见陈燕姑的丑态，“看到了吗，她现在就是你以前毒发的样子，好好记住了。”

陈燕姑嘴巴大张，口水流到耳根，目光呆滞喉咙还发出格格声响，李荷花一阵寒意，想到自己在上班时发病，在顾客面前这般丢脸，心里燃起熊熊怒火。

她重重点头，“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