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放晴,树梢挂着晶莹欲坠的水滴,碧绿清空,草地绿意葱葱,雨水洗涤过石板小路,干净湿滑。
湿漉清新的雨后,泥土腥气略重。
临山腰随意搭建的简陋小木亭为登山的人提供了一个歇脚的地,遮风挡雨是不行的,绵绵细雨还好,雨势大了躲不躲一个样。
程榆在冲锋衣的庇护下,少了些狼狈。
拖延密凑的一场雨,弄得他透心凉。
麦青青失约了。
不是第一次。
这里离城区很近,网不差,手机信号是满格,对话界面满屏自言自语,得不来半句回复,程榆咬紧后牙槽,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往亭外走。
远远的一道娇小身影以极缓的速度向木亭移动。
程榆站定不动了,等人过来。
离近了,才发现来的女生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拿了把折叠伞,程榆无动于衷,视若无睹,几乎是冷眼旁观着的。
女生穿了件珍珠白的冲锋衣,在绿林的衬托下白的晃眼。
不是粉色,不是麦青青。
麦青青喜欢粉色的不行,能穿粉色决不会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她称之为粉色少女心。
行动不便,于是通向木亭的一小段路显得艰辛漫长,眼见离程榆愈近,女生加快脚步,心情迫切,少了刚刚走路的小心翼翼,把半小时里不停摔跤的惨痛教训完全忘了,鞋底一滑。
程榆是眼睁睁看着女生在他面前摔倒的,摔得很重,跌在地上起不来,却没喊痛,也没叫程榆过去扶她,只是一个人缓缓,尝试靠自己爬起来。
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程输有点于心不忍,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要扶女生,手还没碰上就被喝止了。
“别碰!”女生大声道,而后又软了声音,“衣服脏,你别碰。”
程榆没说话,态度强硬的架着人胳膊把人从地上扶起,又在女生面前半蹲下身子。
“上来。”程榆偏头说。
女生退了一步,摇摇头道:“会把你衣服弄脏的。”
程榆又重复了一遍,“上来。”
女生犹豫了两秒,走过去趴在男生背上,手只是虚虚扒着,不敢有多余动作。
程榆背人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山下走去。
——
麦青青和她的几个小姐妹聊着某知名品牌上新的新品,看到新品那望而生畏的价格,给自己磨艳丽光泽指甲的楚绾状似无意的问:“青青,这件衣服那么贵,你哪来那么多钱买啊?”
未等麦青青回答,平时与她关系亲密的唐菱已捂嘴笑道:“那来那么多钱,当然是程榆!”
话一出,围在一圈的人哄笑起来。
麦青青不觉有多不该,理所应当道:“他愿意出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有几个女生愣了下,旋即回过神附和说:“是啊,那都是程榆自愿的,青青收一下又怎么了。”
只是一但想起程榆那不近人情的冰冷外表,就无法将对麦青青舔狗这一行为连接起来,上天给了程榆一幅好样貌,却没给他一个好的爱情观。
程榆无疑是优秀的,会有女生嫉妒麦青青所能得到的一切,毫不费力的获得程榆的喜欢,又想到麦青青肆意糟贱程榆的喜欢,内心那股不满便可压下去,隐隐伴随扭曲的暗爽,表面依旧和和气气,一派虚伪的嘴脸。
“青青,我不是记得你说你今天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去爬山怎么不去了?”唐菱突然想起道。
麦青青撩了撩刚染不久的头发,“天气预报说今天下雨,我又不是傻子,出去干嘛,找雨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