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点歌《爱人错过》。
广东DV电台主持人用粤语说:“我会一直等着你,追逐着你,追随着你的光芒。”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
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
我也没记起
……」
于愿将额头轻轻抵在出租车窗上,她看着玻璃划下雨滴,窗外的路人打伞匆匆走走。
车窗外景后退,城市霓虹离她远去。
歌还在放。
「……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
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
我也没记起
走过路过没遇过
回头转头还是错
你我不曾感受过
相撞在街口
相撞在街口
……」
她叹了口气,靠回车椅背上,眼眶微红,最终没能忍住弓下身子低头伸手捂住双眼。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于愿这样,想想也就没搭话了,他车上这个小姑娘肯定也不容易。
因为这姑娘是去墓园。
雨下的愈发的大,大颗大颗的砸在积水的地面融聚在一起。
没有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有的只是倾泼大雨。
到了墓园雨还在下,早间出门就未停过。
不过现在稍显好了些,来的路上雨滴敲击车窗,声音盖过了世界的纷纷扰扰,把人从狭小的车里隔绝于世。
从车里下来,于愿还有些恍惚,还没完全缓过来。
像是微风漾过心尖,微微发颤,颤得人心尖发麻,只是有时又疼的快要呼吸不过来,溺死在整片难受的空气里,抽干了养分,所有的花儿枯萎,只留些残枝败叶,独自存在这晦涩。
于愿撑了把黑伞走进墓园,踏着石阶往上,脚下溅起水滴。
黑色伞面上滑落的雨水汇聚在一起边沿,滴落地面。
暗绿的针叶林仿佛在边缘挤压环境,顺着石阶向上走,抬起头便看到灰蒙的天空,周遭暗沉无比,压得人心情沉重,压抑的喘不过气。
于愿沉默着拾阶而上。
上了墓碑林,很快,于愿到了一个墓碑面前站定不动。
碑上黑白照片里是一个笑容干净明朗的男生。
许生之墓。
于愿暗恋许生五年了。
但她没能把爱说出口,因为许生坠江死了。
就这样原本应该宣知于口的喜欢你,变成了于愿永远无法言说给本该听的人。
一切打乱了,喜欢埋藏在心里很久,是要破土而出的,却因为意外硬生生闷死在了土里。
于愿将伞向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