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乌鸦都不愿意停在他身旁,他是孤独的。小芜可怜他,怜悯着这个孤独的人,小芜陪着他,就像一个长辈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小芜爱他,所以会为他哭。
——
初夏头枕在小芜的膝盖上,他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小芜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初夏问。
小芜安静了几秒,缓缓说道:“等你哪天不需要我了,我就走了。”
“那永远不会发生。”初夏紧紧抓住小芜的手。
小芜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但愿吧。”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初夏攥紧了小芜的手,牢牢的牵在一起,像是要永不分离。
我永远需要你。
初夏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他一个人。醒来后,他疯狂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人,却找不到那个人。
小芜,不见了。
从他的生活里干干净净的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那些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多么荒谬啊,明明昨天还作势要永不分离,今天人就不见了。
初夏彻底颓废了,昏昏噩噩的,疯疯癫癫的。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视线里全都模模糊糊,神志不大清明,他好像看见有人在跑,他好像看见什么红色的,一大片一大片,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在大喊,在辱骂。
他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小芜。
可是好熟悉呀。
声音很温柔,听得人很舒服 ,初夏不自觉地感到放松。
静静的,他睡着了,不知道是谁,周围有很多人,围着他,好吵啊。
小芜会在哪儿呢,会想他吗。
等眼前清晰时,周朝的一切都改变了,白色,大片大片的白色,他在病房,有一个似曾相识的人,给初夏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看着那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头好痛啊,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他忘记了。
“小夏,看看我,好不好。”那人紧紧攥住初夏的手。
没等初夏反应过来,病房里冲进几个护士,扯着那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拽,那人挣扎着,想要回到初夏身边。
“先生,请不要靠近那位病人,他是很危险的。”护士们说。
初夏看见那人在哭,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种奇怪的,温热的感觉,就好像是眼泪。
他在哭吗,初夏奇怪的想。
最终那个人还是被护士们带了出去,可好像丝毫阻挡不了那人来初夏身边的决心。
那人在夜晚偷偷摸摸的从窗外翻进来,初夏应声转过头,盯着那人,很努力的思考。
“我们见过吗?”初夏问。
听到这句话后,那人毫无征兆的落下了泪。
初夏歪了歪头,有些懵懂无知的眨了眨眼睛,表示很不理解。
那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初夏的床边,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在黎明到来时,那人说话了,声音很温柔,很轻很轻,似乎怕打扰到什么。
“小夏,我明天再来看你。”
初夏感到莫名其妙。
谁啊,他们认识吗。
午睡前,护士给初夏送了药,初夏盯着那些白色的小药丸,皱了皱眉头,他不想吃这东西。
初夏看了眼护士,拿起药丸吃了下去。
记忆里,有个人在说,不喜欢就不吃了。
那个人是谁?
夜晚,月亮很大,月光很亮,几乎亮如白昼,那个人如约而至的到来了。
初夏却像不认识他似的问,“你是谁呀?”
那人静静的站在那,过了一会儿坐在初夏的床前。
初夏又问了他一遍,“你是谁?”
那人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没有名字,你想要我叫什么。”
闻言,初夏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那你就叫小芜吧。”
“为什么?”那人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