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
女孩突然开口,对上他的蓝眼睛。
“你要叫我艾德。”
她虽然是个斯莱特林,但是说话直白得可怕,一双黑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让邓布利多错愕,毕竟见过两面就要交换教名什么的……
他心思细腻,于是白皙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有些琢磨不清这女孩的意思。
让老邓头脸红——我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愉悦——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要不给我的另一个血缘上的爸爸增加一点难度吧?
说干就干!
我瞬间把家里的大黑狗抛之脑后,在邓布利多身边放下书包,一屁股坐下来,说:“邓布利多,你也好奇这本书么,我看过如尼文版本的,还从中提取了一个魔咒,你有没有兴趣?”
这个时期的邓布利多还是个热爱魔法的天才少年,尤其他的注意力都在这本故事集上,而我,恰好也有过那么一点研究,拿来钓人再适合不过!
他果然意外地望着我,没再脸红,反而好奇地问:“你看过如尼文版本的?我以为你是麻瓜家庭的孩子。”
毕竟姓氏布朗克啊。
我难道说我靠我丈夫看来的?肯定不能啊!
“我是麻瓜家庭的呀,但是我是被领养的,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过。”我不打算在这方面多说,容易被聪明人抓住把柄,所以我低头拿起他的羽毛笔,在他的书页上写下了那个残忍的剥离心脏的黑魔法咒语。
当我一写好,他还没尝试着念出来,他的眉毛就皱紧了。
剥离心脏的咒语一定是有类似剥离的单词的,类似掏肠咒,但结合了空间置换咒语,我教给韦斯莱双子的咒语其实就是这个咒语里演化出来的。
同时咒语里的对象写明了 heart,这就让邓布利多更觉得残忍。
他抬头望着我,蔚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忍,问我:“这是黑魔法,你怎么会……”
“我是个斯莱特林,”我打断他,理直气壮地翘起下巴,“嘿,这是我提取出来的,男巫的毛心脏,怎么样?”
我对着他挑眉,很好奇这个时候的老邓会怎么评价。
他经过我的提点,才明白这个咒语到底是干嘛的了!
他愕然一瞬,随后低头翻到男巫的毛心脏那个故事,他反复看看上边的文字,再看看我写的咒语,他是能够发明复合咒的人,所以他会明白我这串文字的合理性、稳定性、有效性。
半晌,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猛然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书架背后——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却见他两眼放光地问我:“所以…所以故事集里面的都是真的,对么?!”
“你实验过这个咒语么?”
他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激动,这是属于年轻人的光芒,此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
这是一件好事。
这也是一件坏事。
我歪着头打量着他,不语。
他见我不说话,那种头脑发热的兴奋才稍稍退却,同时他注意到他还拉着我的手,于是立即松开,眼巴巴地重新看过来。
这时我才说:“当然,每一个故事不过都是记载了过去的巫师为了逾越生与死的界限,做了什么样的尝试。”
“可以集齐死亡圣器,也可以挖出自己的心脏,或者是翻山越岭去寻找好运泉。”
“问题是…我们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去想生与死的问题?”我问他。
这就是我特别不理解他们还有汤姆的一点。
是啊,我知道长生不老很牛逼,但是我们才20岁不到诶,急什么啊,怎么格林德沃也想得到死亡圣器,汤姆还整出魂器?
如果是我的话,我反而想趁着年轻去寻死觅活,挑战各种不可能的极限,等我垂垂老矣的时候,嗯,如果还没活够,再想想怎么长生不老吧。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一怔后,莞尔一笑。
他发现了,这个斯莱特林有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这种自信令她对长生都不屑一顾。
他垂下头,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唇,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么健康的,有的人,很年轻,魔法却在消耗她的生命,而我想找到能延续生命的办法。”
我知道了。
他在说他的妹妹阿里安娜。
被三个麻瓜男孩吓到后的小女巫,从此拒绝使用魔法,于是魔法被她封闭在内心中,被她拒绝,被她憎恶,从而演化成了无法摆脱的默默然,默默然不仅会伤害她的身体,也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就是因为气愤此事,去惩罚了那三个麻瓜男孩,但是被判定违反了国际保密法,于是死在了阿兹卡班中。
我阅读原著的时候,就有一个疑问,那三个麻瓜男孩到底对阿里安娜做了什么?
男孩,三个,对一个女孩。
关键词叠加在一起容易让我有使用黑魔法的冲动。
邓布利多年少时候,有这样一个家庭,即便自己十分优秀,但也像是背负着案底,他从不对外谈起自己父亲和妹妹,所以他这么说,也不提及那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我知道。
“如果她拒绝属于她的魔法,那么无论什么魔法都不会延续她的生命的。”我这么说。
眼看着他瞳孔放大,我却转过身,踩着小皮鞋走掉了。
她到底是谁?
凝望着笔挺的背影,邓布利多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