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知道原著里西里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大狗,我学生时代遇到这种没鼻子没眼的小霸王估计第一印象就是跟莉莉一样——讨厌!
莉莉对詹姆的讨厌一直贯穿到6年级,我相信西里斯一定能让我更持久。
所以,我很清楚,我对他的包容和理解是源于面前这个原装货的。
就在我语塞的刹那,他了然一笑,然后俯身压住我,对我耳语,说:“一开始就观察到了,你很矛盾,你对我分明有感情。”
“但…你应该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他松开了我,灰色眼珠含笑,却浸着淡淡的悲伤。
“所以魔法不应该让我认识你。”
他这么说。
我的脸色铁青,是的,魔法也不应该让我见到他。
沉默,我与他之间,是久久的沉默。
“我们还会再见么?”半晌,他开口问我。
我嚅嗫了一下嘴唇,才说:“不了吧。”
他闻言,嗤笑了一声,然后歪头,说:“也是,我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我一听到这句话,脑子一热,就冲他说:“你必须活下来,你来过这里,你就应该活下来。”
“西里斯,生命很美好。”
他对我笑:“你告诉我,一无所有的生命,怎么美好的起来?”
是啊,那边的他,一无所有。
“活着,我们就有一日会相见。”我对他承诺。
“你要活着。”
我拉住他的手,真挚地恳求:“小时候,我会把自己代入哈利,哈利好可怜,寄人篱下,没有得到过长辈的爱,明明他是那么一个善良、正直、温柔的孩子,所以当你出现的时候,我很高兴,我想哈利终于有一个疼爱他的家人了。然后我看到你死了,我很难过,因为我觉得哈利又失去了一个亲人,没人会像你那样保护他,照顾他了。”
“所以请你活着,活着看着哈利长大,看着他走入婚姻,取得成就。”
“你不会一无所有。”
“只要的活得足够久,你会拥有一切,你会拥有爱,你也会…遭遇奇迹,或许那是个时候,我们就再次相见了。”
“该死,”他的眼眶逐渐涨红,随后他一把将我纳入怀中,他紧紧拥抱着我,说,“闭嘴吧斯莱特林,你不该让我听到这些!”
“该死!”
“该死!”
“该死!”
“你就是我的妻子。”他忽然推开我,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妻子。”
“记住——”
“我会再次找到你的!”
在一阵白光中…他昏倒了。
我抱住他的头,及时使用了漂浮咒,然后把他送回了卧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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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另一个世界的西里斯是作为一只狗苏醒的。
他发现自己匍匐在一个湿冷的街道边,挨着一只深蓝色还带了点铁锈的巨大垃圾桶,这是伦敦的街道,天气阴雨濛濛,他的皮毛因此而湿漉漉的,他瘦骨嶙峋,蜷缩成一团,看得路过的小姐夫人心软,于是不时有麻瓜路过,抛给他一块面包,一块火腿之类的。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根据身体本能吃起了施舍的食物,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这里不是阿兹卡班。
那个人…那个西里斯,用他的身体越狱了。
这里是麻瓜世界。
那个人逃出来之后,既没有回布莱克老宅,也没有去詹姆家,反而当着一只流浪狗,在麻瓜的街道里做什么呢?
他狐疑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巨大的狗爪子下居然压着一大堆预言家日报的碎片,那些碎片看上去都是被他自己的爪子亲手粉碎的,有几片是关于詹姆莉莉死亡的,但更多不是,更多是关于魔法部的……
忽然,他忽然明白那个人在找什么了。
他抬起头,如有所感,只见他所在的垃圾桶正对面的街区,一栋房子的门打开了,三个人走了出来,那是一家三口,金发碧眼的女人和略有秃顶的男人,他们背后还跟着一个活泼的金发小青年,这三张脸他在艾德的家中看到过,那是抚养她长大的麻瓜家庭。
他来这里找她了。
想到这儿,西里斯也忍不住充满希冀地坐直,望着那个家庭的背后,仿佛那里面还会再走出一个美丽的女巫一样。
可是没有。
大门被凯瑟琳的手关上了。
西里斯见状,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他没能找到她。
凯瑟琳听到小狗的呜呜声,敏感地注意到了趴在街边的一条狗。
他骨骼巨大,却形销骨立,不知道经受了什么虐待,女人柔软的天性令她眼角湿润,于是走上前,温柔地说:“哦,可怜的家伙,你没有家人么?”
是的。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看到湿漉漉的狗狗眼,凯瑟琳再次被击中了,威尔注意到妻子的神态,于是说:“剧场演出下周也会有,要不我们改到下周吧,现在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凯瑟琳回眸,对威尔说:“嘿,亲爱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连杰克都养不好呢!”
“是啊,还要我自己养大自己!”杰克大声控诉。
威尔却从善如流,说:“那么我想杰克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可怜的兄弟的。”
凯瑟琳恍然大悟,一脸的“你说的真对”!
杰克无语地抱着胳膊撇嘴,但还是好脾气地蹲下来揉了揉西里斯的狗头,说:“嘿!你喜欢摇滚乐么?或许以后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乐队上班!”
他们都是麻瓜。
西里斯此前也没有真实地接触过麻瓜。
但此时此刻,想到他们是那个女人的亲人,他如有所悟。
这个充满爱的家庭,丰盈了她的灵魂。
她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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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苏醒了。
他瞪大眼,灰色的眼珠满是戾气,眼白里全是红血丝,他从床上弹起来,肌肉紧绷的样子仿佛随时能跟伏地魔进行战斗!
他抓起床头的魔杖,环顾四周,看到柔软的床幔,整洁的沙发,以及坐在沙发上的我的时候——
他忽然丢掉了魔杖,冲我扑了过来!
他紧紧抱住我,一声不吭。
我轻抚着他的发丝,不清楚他在那边到底遭遇了什么。
正当我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惶恐又痛恨地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找遍了全世界,我都找不到你!”
“魔法部、霍格沃茨、霍格莫德、对角巷、翻到巷、甚至是麻瓜沙滩,还有凯瑟琳和威尔的家里!!!”
“我在那里等了你三天三夜!你都没有走出来!”
一想到那种屡次希望落空的滋味,西里斯就仿佛沉浸在那种巨大的痛苦中走不出来,他捂着胸口,情绪的张力致使家中家具也震动了起来!
“我在这,西里斯,我就在这儿,我不会消失,”我连忙捧住他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安抚他,“那只是一场梦,你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他迅速否定,他可以确定那不是梦,他在阿兹卡班跟摄魂怪搏斗了一夜,然后看到了莉莉和詹姆战死的预言家日报,他不敢置信地翻阅了所有的信息,在意识到艾德销声匿迹的时候,当机立断决定越狱,他在英吉利海峡里游了一整天,重返了伦敦,那些疲惫、饥饿是如此真实,甚至是对艾德的思念,都在以指数级别持续爆炸——
“你是什么?你是我的幻觉么?”
“我们的婚姻,我们在霍格沃茨的7年,是我臆想出来的么?!!”
他痛苦又充满渴望地望着我,问着让我心碎的话。
我不得已,面对他,把我隐藏了最久的秘密告诉了他。
我确实是重生的,我带着关于他一生的记忆,重生了。
“这里是个童话,我想,童话必然要有好的结局,正义战胜邪恶,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然这是必然,为什么我不能让它早点到来呢?”
我抚摸着他的脸,说:“我成功了,每个人都很幸福。”
“西里斯,我们的爱是真实的,”我握住他压在心口的手,“你很心痛对么,因为痛失所爱,这就说明了我真实的存在,我们一起走过了一大段人生,未来,还会继续走下去。”
“我是女公爵,没人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