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晴于去岁下嫁给礼部尚书之子苏以安,按理说季九歌比季婉晴大,理应季九歌先成婚。
不过是因为季九歌迟迟没有中意的驸马人选,季婉晴又相中了礼部尚书之子,所以比季九歌早成婚罢了。
“皇上为何突然不想选秀女了,莫不是有旁的原因?”
季九歌疑惑出声,这也是她进宫的主要目的。
“三年一选秀不过是为了充盈后宫绵延子嗣,可是朕现如今已经有子嗣了,还选秀女入宫作甚。”
“皇上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有喜了?”
季子穆点了点头,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喜意。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太后怕是还不知晓此事吧,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逼你选秀女了。”
季九歌笑意更深,皇上与皇后自小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现如今又怀了皇上的子嗣,选不选秀女又有何关系。
“朕这辈子只想与清姿白头偕老,至于那些嫔妃朕属实不想应对,朕看着那些莺莺燕燕就头疼。”
刘公公虽垂首侍立,却竖起耳朵在听,听闻皇上因嫔妃过多而忧心,又想想自己连个对食都没有,心瞬间凉透了。
“顺喜,你那是什么眼神?”
“奴才只是羡慕皇上有如此多的嫔妃,偏生皇上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就……”
“依你所言,朕得给你找个对食为伴?”
“奴才谢过皇上恩典,奴才有自知之明,还是不祸害人家姑娘了。人家貌似花朵儿一般的姑娘与奴才在一块儿算什么,糟蹋了人家一生,奴才宁愿守着皇上一辈子。”
季九歌倒是对刘公公此番言论大加赞赏,能设身处地为旁的姑娘家着想,也算是心存善念之人。
“那朕以后还是少拦着你看话本子,免得你为数不多的一点儿喜好都被朕给剥夺了。”
刘公公一听皇上这般说来,方才的愁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多谢皇上体恤,奴才在这里谢过皇上了。”
季九歌无奈一笑,这主仆俩倒是有意思得很。
“太后那边……”
季九歌迟疑了一瞬,黛眉微蹙。
“听闻太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气,你这般惹怒太后,怕是她日后会……”
“朕在继位后对她已算恭敬孝顺,若非母后早逝,哪里轮得到她当太后。”
季子穆是个记仇的,他怎会不知太后对他们姐弟二人视若仇敌,所谓的母慈子孝不过是在人前做做戏罢了。
“众朝臣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皇上若与太后撕破脸皮,太后一党势力不容小觑,我担心太后会在背地里给皇上使绊子。”
“呵,朕倒是要瞧瞧太后是否能凭一己之力拉朕下马。”
季九歌沉吟了半晌,随即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御案前的年轻男子。
皇上的性子不够沉稳,登基没多久,朝堂风云诡谲,她也只能在暗地里多替他操些心了。
“对了,长姐,朕听闻最近有一萧姓公子频繁出入长姐府上,莫不是长姐相中了人家,想要招为驸马吧?”
“皇上说笑了,那般无耻之徒我要是招他为驸马,怕是要命丧他手。”
季九歌语气干脆决绝,清冷的小脸上阴云密布。
她不忍回忆前世的惨死,脚筋被挑断后的无力与绝望,那股子恨意充斥着五脏六腑,一把烈火在胸口熊熊燃烧起来。
一旁的刘公公伺候皇上多年,擅察言观色,自然能敏锐地感知到季九歌气息的变化,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暗自腹诽着长公主也并非面上那般好相与呢。
刘公公朝一旁的小宫女使了个眼神,那小宫女立即心领神会,不多时便端了好些消暑圣品摆放在季九歌身侧的桌案上。
季九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那个小宫女,又将视线移到刘公公身上,胸腔里的那团火才尽数熄灭。
“既然长姐不喜那萧公子,那朕就不提他了,太后那边朕自会处理好,长姐不用太过挂怀。”
季子穆早已与那老妖婆缠斗多年,唯一令他不虞的是还得在面上打太极,成日里面对那样一个毒妇,当真是觉得做何事都不顺心了。
待到他羽翼丰满,那老妖婆也不能再继续作恶了。
“启禀皇上,奴才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