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歌冷漠一笑,唐婧雪这是在羞辱她吗,她费力地动了动双腿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女人无比绝望地看了一眼离自己几米之遥的崖边,她此时只想从这里跳下去。
狂风席卷着的树叶全都砸在了季九歌白瓷一般的脸上,大抵是风卷的力道过重,树叶似刀刃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公主殿下的夫君可不是微臣,毕竟我们明日才成婚,殿下今日必定会葬身于这万丈深渊之中,试问公主殿下能化成厉鬼来与微臣完成大婚吗?”
萧司霆说完仰头大笑起来,鬓边的长发堪堪遮住他的眉眼,他费尽心思才一步一步走到季九歌身边,将毕生的柔情全都倾注于她身上。
虽然这其中夹杂了太多的利益和阴谋,可他毕竟也付出了时间与感情不是,凭什么任何回报都得不到。
“原来今日之事都是你事先计划好的,本宫可真是愚蠢,身边养了一头既喂不熟又野心勃勃的白眼狼,本宫竟然还想着与你白头偕老,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公主殿下也不必如此牙尖嘴利,待会儿出现的几人可是会好好伺候殿下的,微臣在殿下临死之前也得让殿下好好尝尝为人妻的滋味,公主殿下该感激微臣才是,不然当真是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萧司霆笑得阴恻恻的,眼底一抹邪恶,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虽然他也觉得有点可惜,可是比起自己的前途,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唐婧雪笑得花枝乱颤,差点背过气去,从前她总是被这位当朝的长公主事事压了一头,不论是长相还是地位,那种憋屈的感觉是怎么也无法从心头挥散而去。
季九歌浑身一震,满脸的不可置信,眼前之人当初可是费尽心机才来到她身边的。
若非自己垂怜他,他岂会在一夕之间成为驸马人选,虽不能入朝掌握实权,可是虚设的官职也足够他风光一辈子了。
毕竟他当初不过是自己去寺庙敬香途中救下的一介草民罢了。
“殿下不用这样看着微臣,微臣可是会心疼的……”
萧司霆一副似从前那般温柔体贴的模样,做着最残忍恶心的事,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可不是表里不一是什么。
“司霆,天儿太热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公主府歇着吧?”
唐婧雪一脸的不耐烦,此时的她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她可是受够了这恶劣的天气以及那扬上天的尘土,她的发丝凌乱,白纱裙也因此暗淡无光彻底失去了色泽。
“公主府可是你这等贱人可以随意踏足的,难不成你们二人早已勾搭成奸,在本宫的府上行苟且之事?”
季九歌愤恨地盯着二人,一滴血泪从眼角划过。
“公主殿下怕是知道得有些晚了,微臣与婧雪可是真心相爱的,奈何公主殿下当初提出成婚的要求,既不能入朝为官,还不能纳妾,这种苦行僧的日子微臣可是再难以迁就了,所以……”
“迁就?呵,感情你口口声声的爱意不过是你委屈自己迁就本宫的假象罢了,这段时日还真是委屈驸马了。”
季九歌冷笑一声,她尝试着往前爬,每一步都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体下方全是尖锐的石子,她每爬出一步,那些尖锐锋利的石子似尖刀穿透她那轻纱的红衣,胸口处很快被鲜血染红,可是因着她身着红衣,根本看不出任何血迹。
萧司霆就这么冷眼旁观着,他身侧的唐婧雪眼神中透着兴味与激动,她终于成为了能将季九歌踩在脚底下的人上人。
“殿下,你该不会在拖延时间吧,你的那些侍从是不可能来救你了,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季九歌身子一顿,她其实早就不指望有人来救她了,若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萧司霆岂会明目张胆到敢带着唐婧雪来目睹自己临死之前的惨状。
她无比艰难地爬至崖边,下意识朝涯下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像个吞噬灵魂的无底洞。
萧司霆见机挥了挥手,三五个赤膊大汉从一旁的草堆里钻了出来,他们朝着季九歌步步逼近,眼底的猥琐之意尽显,他们摩挲着双手,眼底的贪婪与欲望在这一刻得到无限的放大。
“放肆!你们胆敢动本宫一根手指头!本宫做鬼都不可能放过你们!”
季九歌嗓音沙哑,剧烈的疼痛折磨得她苦不堪言,浑身抽搐着,后背汗湿透了,眼底也布满了绝望。
那些狗东西已经逐渐逼近她了,季九歌借着崖边一块大石的力道调转身子,双脚无力地垂在半空中,整个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