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期末考试开始了，没过多久成绩上午便贴在了公告栏，星希理科第三的名字旁亮着物理满分的红圈，而落白的名字在八十多名的位置，物理那栏写着“62”。

可星希碰到落白时半个字都没敢提，连“今天风大”的闲聊都要在心里打三遍草稿——上次落白绕着公示牌躲她的样子还在眼前，她怕一触到成绩，落白又会缩回那个不爱说话的壳里。

星希一步一步跟在落白的后面，目光还黏在落白身上。风卷着片银杏叶飘过来，落在落白的书包上，她终于找到开口的理由，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把叶子摘下来：“你书包上沾了叶子。”

落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片小阴影，眼神淡淡的，像蒙了层薄雾——又很快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谢谢。”

就两个字，没多问，也没多话。星希捏着那片银杏叶，心里有点慌，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糖纸是橘色的，跟银杏叶的颜色很像：“这个给你，甜的。”

落白的指尖碰了碰糖纸，又很快缩回去，接过糖攥在手心，小声说：“谢谢。”还是两个字，却比刚才多了点温度——知道这是星希喜欢的口味，没拒绝，已经是难得的松动。

唐七七看着前面的星希，正准备去超市买东西的她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撞了撞星希的胳膊：“哟，星大小姐今天这么大方？平时糖都藏着掖着，连我都要抢才给。”

星希瞪了她一眼，把唐七七往旁边拉了拉，声音压得低：“别瞎说。”她怕唐七七再顺嘴提成绩，怕落白听见会不自在——落白刚才攥书包带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

“青又呢？”唐七七询问道。

“她老师今天拖堂了，我先走了。”星希一边远离唐七七，一边靠近落白，落白见唐七七给星希打招呼不自觉的远离了。

“你快走。”星希小声的说着。

唐七七看了看星希又看了看落白，恍然大悟的走了。

不远处陈日央刚放学，跑出来想追星希，手里攥着片早上捡的银杏叶——叶片黄得透亮，边缘没一点破损，原本想送给星希当书签，可看到星希给落白摘叶子、递糖的样子，又悄悄把叶子塞进了书包最底层。她看着星希的背影，耳尖有点烫，脚步慢了些，渐渐停住了。

走到小区门口时，落白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她攥着那颗没拆的橘子糖，指尖反复蹭着糖纸，却没抬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开心吗？”星希小声的问。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落白自说自话的回答。

“过几天，那么久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开心一下。”

“不用了，等我自己忧郁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