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坏了,昨天拿去修了,”星希盯着落白的眼睛,语气又诚恳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今天……能和你一起走吗?”
落白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来一点点位置。一路上,落白都显得冷冷的,话少得像冬天光秃秃的树枝。星希怕气氛僵住,只好自己找话题,一会儿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一会儿念叨“食堂新出的藕盒好吃不”,哪怕落白只是偶尔应一两个字,星希心里都像被糖块砸中了似的,甜丝丝的——至少,她们现在是朋友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落白只是慢热,谁会对刚认识的人一下子就热络呢?总得给她点时间适应。
而这会儿,青又正在楼梯上,一边烦躁地挠着头发,一边轻轻踢着台阶,小声嘀咕:“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话音刚落,脸颊悄悄泛起一层红晕。
中午回到家,星希一进门就忍不住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眼睛弯成了月牙,捧着饭碗机械地扒拉着,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妈妈把菜往她碗里推,奇怪地问:“遇到什么好事了?一回来就傻乐,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哪有笑……”星希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可那笑意从眼尾溢出来,怎么都藏不住。
之后好几天,星希每天都能“刚好”碰到落白,中午一起走回家。谁也没说过“等我”,可时间就像被谁精心计算过似的,每次都能遇上——星希有时候会想,是自己运气太好了?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开心,毕竟落白在5班,她的班级在教学楼最右边,她们本来,是不该有这么多交集的啊。
傍晚往校门口走,星希满怀期待,眼睛不住地往周围瞟,盼着能看见落白的身影。可跟着人群排进刷脸的队伍时,落白还是没出现。她站在队尾,眼睛忍不住一次次往后瞟,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落白了——落白本来直直地往前走,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因为看到星希,悄无声息地绕到公示牌后面,钻进了另一列人少的队伍里,最后停在了自己左前方。
星希看着那背影,嘴角先是愣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可下一秒,眼里却倏地漫上一层涩意。要是没看见这一幕,她说不定真会以为是巧合。可是她偏偏就在前面,也偏偏看到她因为她的转弯。
落白这是在躲她吗?星希内心充满了打击。心里那点想主动凑上去的冲动,像被冷水猛地浇了一下,刚抬起来的手,又悄悄攥成拳,收了回去。
落白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手指把校服衣角攥得皱巴巴的,像揉成一团的纸。她不停用余光偷偷瞄星希,身体不自觉地和前面的人拉开点距离,往斜后方倾了倾,却还要硬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终于刷完脸走出校门,落白轻轻松了口气,可跟在妈妈身边走时,去自己家小车的位置时,眼睛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往后看,像在找什么。
星希跨上自行车,眉头紧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抓着车把的手都用了劲,指节泛出一点点白。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可她心里堵得慌,连风都透着股闷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