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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三章镜灵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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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的后背重重撞在青铜柱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那只从地底伸出的青铜巨手泛着青黑色的锈迹,五指关节处镶嵌着人面浮雕——每张面孔都凝固着极度痛苦的表情。被扣住的脚踝处传来皮肤被撕裂的剧痛,青铜锈粉簌簌落入他染血的衣领。

"哥哥!"锁链那端的少女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脖颈处的铜钱竟自行飞起,悬停在王二眉心三寸处旋转。祭坛四周的阴影里,那些与他妹妹容貌相同的幻影齐齐发出尖啸,声波震得青铜蚰蜒的残骸簌簌崩解。王二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巨手关节处,人面浮雕们突然集体转向他,浮雕嘴巴大张露出森白獠牙。与此同时,九根青铜柱同时亮起血色纹路——那些缠绕柱身的锁链竟自行崩断,锁链尽头连接的并非重物,而是一具具被青铜化的监天司成员尸体!

"这些是..."阿林的鬼火在靠近时诡异地扭曲,"他们还没死透!"最靠近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眼眶里转动着青铜齿轮,腐烂的嘴唇蠕动着吐出机械音:"第...七...轮...血...祭..."当尸体扑来时,王二本能地挥剑横斩。铜钱剑砍进腐肉的触感如同切开生锈的铁块,尸体胸腔里突然弹出六枚青铜钉,擦着阿林的耳朵钉入石壁!"这些不是普通尸体!"阿林尖叫着甩出三张符咒,符纸在接触尸体的瞬间燃起青紫色火焰,"它们是被青铜意识操控的行尸!"

王二趁机跃上青铜柱,钥匙在掌心烫得几乎要融化。当他将钥匙靠近柱身镶嵌的锁孔时,整根柱子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柱身浮现出与他胸前完全一致的青铜门印记!九根柱子同时亮起的刹那,祭坛中央的石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青铜深渊。深渊中升起粘稠的黑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浮现出巨大的青铜轮廓。那影子最初只是模糊的人形,但随着雾气翻涌,逐渐显露出由无数青铜齿轮拼接的躯体——胸腔位置镶嵌着转动的星象盘,头部却是完全由齿轮咬合而成的骷髅头。

"三百年..."镜灵的声音直接在颅骨内共鸣,王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等到完整的钥匙。"深渊里伸出数十条青铜锁链,每条锁链末端都系着一个人类魂魄——那些魂魄的面容王二无比熟悉,全是历年来失踪的阴阳师!

少女突然挣断锁链扑来,脖颈铜钱绽放出刺目光芒:"别看他的眼睛!那是镜渊之眼!"她拽着王二滚向祭坛边缘,身后传来锁链崩断的金属交响曲。被释放的魂魄们发出凄厉尖啸,其中一道魂魄径直撞向阿林——那赫然是李叔的面容!

王二死死抓住祭坛边缘的青铜锁链,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可见无数青铜齿轮在虚空中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妹妹的魂魄被锁链悬在半空,脖颈处的铜钱正发出刺目的红光,而李叔的残影则被一条青铜锁链贯穿胸膛,四肢诡异地扭曲着。

妹妹的魂魄与李叔的残影纠缠在一起,远处镜灵的齿轮躯体正在缓缓成型。阿林突然甩出一张符咒,鬼火化作锁链缠住王二的腰将他拉了回来:"要死了!那东西碰一下就成青铜雕塑!"

"哥哥!"妹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快跑...他不是...真正的镜灵..."她的瞳孔突然收缩成细长的竖线,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直。王二这才发现,控制妹妹行动的竟是一条极细的青铜丝线,丝线另一端连接着深渊中那团蠕动的黑影。

"终于抓到你了,钥匙先生。"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深渊中缓缓升起一个庞大的身影——那是由无数青铜齿轮拼接而成的怪物,胸腔位置镶嵌着一面巨大的星象盘,头部却是完全由流动的青铜液体构成的骷髅头。更可怕的是,怪物的心脏部位赫然嵌着九枚旋转的青铜齿轮,其中一枚齿轮上清晰地刻着王二的面容!

"那是什么?!"阿林的声音在颤抖,"那东西的心脏怎么会有你的脸?!"

"因为我就是钥匙..."王二喃喃道,胸口的青铜门印记突然剧烈灼烧起来。他低头看去,发现那些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整条手臂,在皮肤下形成复杂的齿轮图案。更诡异的是,他的影子正在发生扭曲——影子中的自己正被无数青铜锁链缠绕,逐渐变成另一个"王二"!

"妹妹!"此时王二顾不得另一个“王二”,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少女的脖颈铜钱正在疯狂旋转。镜灵的机械音在深渊中回荡:"钥匙...终于...完整了..."九根青铜柱同时亮起血色光芒,锁链上的监天司尸体全部站了起来,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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