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见到徐晚晴了,白澈兴奋,激动,期待,睡不着觉了。
那是寒假的最后一天晚上,白澈有心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白澈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早早去了学校,张梓欣看到她眼底骇人的乌青,惊住了:“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被人揍了?还是你抽大烟去了?”
白澈一夜没睡,看她这幅大惊小怪的样子,撇撇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才像大烟鬼呢!我不过就是昨晚没休息好嘛。”
没休息好,她是压根没休息啊,昨晚躺在床上,漆黑的夜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半分困意,隔两分钟就要翻一次手机,零点了,一点了,三点了,怎么还不困,徐晚晴的身影在脑子里转圈,她忆起徐晚晴的一颦一笑。干脆不睡了,坐起来等日出。她细数着时间,离见到徐晚晴的时候越来越近,她就越来越兴奋。
所以她就一直兴奋到现在。。。
她走的时候忘记带水了,现在口渴得很,可是她不能去接水,因为第一节早课是徐晚晴的,她不想,不想再错过徐晚晴,哪怕是任何一个瞬间。
她已经错过她一个寒假了,将近两个月呢,整整47天,她47天没有见到过徐晚晴,鬼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黑板上面挂着的时钟,秒针,分针,她看着它们不停转动,每转一圈,她的心跳就又加快一点,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怦怦地跳着。白澈脸是红热的,手却是冰的,她急促地呼吸,手又搭在裤线处不停地搓着,她屏气凝神,她紧张不已。
时间到了,她却没有听见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声,周围安安静静,她开始焦躁,惶恐,不安……是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吗?是迟到了吗?还是怎么回事呢?
白澈的手开始发抖,冰冷的指尖开始冒凉汗,她坐立难安,马上就要不合规矩地站起来冲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一种不知名的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渐渐生根蔓延,愈演愈烈,像藤蔓一样把她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白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快要被冰冷的死水浸泡,淹没,窒息,溺亡。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和那天泡在海里一夜的自己,出奇的相似,相似到,令人恐惧万分。
再然后,她听到了不属于她的声音,渐渐靠近班级。那一刻,她难以言说,无法描述的绝望达到了极致。
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教师走了进来,花白的发,秃顶,圆胖生了褶皱的脸上架着半框眼镜,衬衫,西裤,皮鞋,显得很重视和孩子们的这次见面,他扶了扶眼镜,笑着开口:
“同学们好啊,这学期就由我来给大家上物理课……”
“徐老师呢?”白澈想要说话,嗓子却发堵发涩,脱口的第一句话竟是无声。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急喘了两口气,嘴唇翕动,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依然是发颤,喑哑,难听的。
老头顿了一下,寻到声音的来源,温和地朝她笑笑,并不计较白澈打断自己说话的莽撞和失礼。
然后他环视了班级里充满疑惑的同学们,笑眯眯地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很关心徐老师,你们徐老师不是不想带你们了,人家是有大喜事儿啦!哈哈……”
“什么大喜事儿?”前排同学大着胆子打听。
张梓欣也把头探过去,身子前倾地好奇着。
“你们没一个人知道吗?徐老师和带高二的路老师要结婚了啊!”
这话如平地惊雷一般,张梓欣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是幻听了吧,她瞳孔地震,眼睛一眨不眨地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简直能吞下去一个灯泡。周遭的同学起了哄,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说徐老师那么高冷一人,哪个男的配得上她啊?”
“是啊,以前没听说她有对象啊?”
“徐老师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张梓欣缓了几秒,才回过神,想起来看看旁边的白澈听到这消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刚要扭头去瞧,只听身旁“咕咚”一声闷响,惊慌失措地看去,白澈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惨白着一张脸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