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徐晚晴和她夜谈之后,白澈确实乖巧了一阵,只是她太没安全感,又太自私,她想让徐晚晴的目光,只属于她一个人。
??
老师,再给我七个月的时间,好不好?
再陪我七个月,再多看我几眼,好不好?
于是高三十九班的物理课上,白澈俨然成了课堂的焦点。
“白澈。”白澈的坐姿稍微松弛了一点,就被徐晚晴叫起来回答问题,还不错,大部分知识还没有忘。
“白澈?”徐晚晴轻轻揪着白澈的耳朵把她昏沉的脑袋提起来。
“白澈。”徐晚晴停下写板书的粉笔,把走神的她叫回来。
“白澈,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白澈,给大家讲一下你的思路。”
“白澈,白澈,白澈……”
白澈在她的一声声白澈中享受,沉沦,迷醉。十九班的每个同学都觉得白澈倒霉,可是这位当事人却津津乐道呢。
对,就这样,像这样,从你口中,再多叫一叫我的名字。
十月的最后一周,天气骤然转凉,徐晚晴帮着二班的老师代了几节课之后,咽炎就犯了。教师的职业病,做老师时间长了或多或少都会有的。
起先只是轻微的咳嗽,上课讲着讲着就要咳嗽一声,尽管她已经极力地在压制了,可是,咳嗽这件事嘛,和充满爱意的眼睛一样,是掩饰不住的。
白澈自然是最先察觉到的,她眼睛恨不得长在徐晚晴身上,徐晚晴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哪里不对劲,她扫一眼就能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飞一样从后门跑出去,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一件单衣,在滨海市十月末的大风中狂奔。
滨海一中管理很严格,学生出校进校一定要有盖章批准才行,事情紧急,白澈顾不了那么多了,竟然翻上了校围墙的栏杆,她是个乖学生,嗯,不过那是从前。
现在,她的面颊被冷风吹得通红,手指冰凉,冻得有点僵硬麻木,她刚刚一鼓作气地往上翻,只想着给徐晚晴止咳要再快一点,没成想翻上来会看到栏杆上的尖刺啊。
她无从下腿,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卡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低头看了一眼……翻上来之前,也没想到是这么高啊……白澈出了一身冷汗,滨海的风把她单薄的衬衫吹得鼓了起来,冷风灌进她的衣领,下摆,喉咙,呛得她连连咳嗽,生理性的泪水也涌了一点出来,真冷啊,冷得她快难以维持平衡了。
白澈盯着地上的草坪,算了,豁出去了。
白澈深呼吸了一下,纵身一跃,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疼。不过还好,是草地,就是掉下来的时候挫到了膝盖,得缓一会儿才能走路。
药店离学校不远,不过照她现在这个样子得走上一小会儿了,一来一回的,下节课是赶不上了。
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能赶上徐晚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