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起身,一步,一步,缓缓朝徐晚晴走去。
然后,停在徐晚晴桌前,再没了动作,她不出声打扰,她只想近距离地,好好地看看她。
徐晚晴正全神贯注地讲着题,似有所感地停顿了,一旁的学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刚刚专心致志的徐老师停住思路,停下笔尖,缓缓抬头。
白澈正看着徐晚晴,那目光,算不上清白。
徐晚晴一抬头,对上了白澈炽热的目光。
不知是教室里的灯光还是窗外闯进来的月光,照进了徐晚晴的眼睛里。
白澈看见,徐晚晴的眼眸亮闪闪的,她眼里,只有自己,她眼里,全是自己。
白澈的呼吸凝滞了。
白澈看呆了。
徐晚晴明月一样的身姿,有着星星一样的亮晶晶的眼睛。
其实不是灯光,也不是月光,那是白澈眼睛里的光,映在了徐晚晴眸子里,倒映出了自己。
“你也来问题?”白澈听见她在问自己话。
白澈笑着,微仰起头反问:“没问题就不能来旁听一下吗?”
在那些想博一些徐晚晴关注,争徐晚晴重视的学霸眼里,白澈这副样子像极了主人翁,她和冰山冷面徐老师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都可以耍些小任性小傲娇了吗?
“你呀……”徐晚晴似是纵容一般温柔笑着,满是宠溺。
徐晚晴复又低下头去教授知识。
而白澈挪了身子只立在一旁,继续观赏她的侧脸。
不知道,还能像这样看你多久。
她知道时光不会停下,那能不能再慢一点呢?
至少让我看个够。
可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天不遂人愿。
白澈永远看不够。
她不知足。
不知足,便不能常乐。
“小笛子,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请假?”白澈又给好友起了新爱称。
“嘁…”裴远迪斜她一眼。“你不知道么,今天是黄道吉日,宜求取学业哦,家长们都结伴去庙里给孩子求几个符啊,咱班同学家长有的直接住庙里了,你看看,爹妈不给请的,咱同学自己跑出去拜拜,烧烧香啥的。”
白澈颇为无语地摇头叹气,她一向不信这些,多年来已经被自然科学和马克思主义渲染成了坚定的无神论者。
更何况她的第二志向是成为一名物理学家。
虽然她现在还不明白“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的道理……
“我还挺想去的呢,不过没人跟我结伴,你看看你,好像一块木头,就算你不信吧,找个机会出去耍耍,放松一下不好吗?”
“你想去?”
“嗯。”
“那就……走吧?”
“不是吧白澈你来真的?”
“你不是想玩玩,放松放松嘛,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哈哈……”
裴远迪一脸地不可置信,考试之前能劝的动这尊大佛陪自己翘课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高考了。
“不过下午之前一定要回来。”
“知道知道,你徐老师的课,咱可不敢带您老人家溜了,徐姐的课啊,翘不得。”
裴远迪拉了白澈赶紧跑出教室,她这动作可得快着点,要是物理课之前回不来,让这小子错过了徐晚晴,那她就罪过大了,不得被她抽筋拔骨,开水涮肉了?
白澈不能错过徐晚晴,一个眼神,一句话,哪怕是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