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快说说什么情况?”裴远迪来了就把书包往桌上一扔,一脸兴奋又八卦地盯着自己。
“……什么什么情况?”白澈疑惑不解。
“少装蒜你,你跟徐老师今天一辆车下来的,班里都传疯了,咋回事你上人家住去了?”
“哦,是啊,这怎么了?”白澈装作波澜不惊,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早就沸腾了,她和徐晚晴关系好,这下全班都看在眼里了,她就是幼稚鬼,就是要满足她的虚荣心,她要让大家都知道,全班,她才是和徐晚晴关系最好的那个。
就像小狗狗留下自己的痕迹和气味,占据领地,宣示主权一样。
她并不想让徐晚晴和别的同学关系好。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私了?
她放下笔,把自己埋在臂弯里,吸吮着徐晚晴亲手为自己洗净,又吹干的校服上淡淡的茉莉香。
那感觉,好像那天她把自己抱住,圈在怀里一样。
她的气息,真是怎么闻也闻不够啊。
“切,看你这样,好像昨晚睡得也没多好啊,怎么,徐老师给你加课了?”
“什么呀。”
“那她查你作业了?”
“也没有。”白澈顶着黑眼圈无奈扶额。
“算了,瞧你,对了,感冒好多了吧。”裴远迪总算说了点作为朋友应该表示关心的话。
“好多了,你快坐下学习吧。”白澈又提笔自习起来。
“白澈,还剩几个月就高考了,你怎么还这么下功夫学物理啊?”
三班物理底子本来就弱,考试总能排年级倒数,久而久之,大家都不爱学物理,徐晚晴接手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不过临近高考,大多数老教师们传授的主流思想就是抓基础,基础分拿到手,考个本科并不算难。他们自家班主任开班会时也时常强调,一些高难度的题目应该打好基础,做好中等难度习题再去攻破,就是要牢牢把握应得的基础分。
而白澈虽然学习好,但是她花在物理这样一个难度较大的科目上的时间未免也有点太多了。甚至她现在其他科的成绩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她也没把力气下在这些科上,而是去钻研本就不简单的物理科目的高难度习题上。这些高难度习题有些可能都不在考试范围之内,是被竞赛要得奖的学生拿来做赛前训练的。
这种学习方式在最后冲刺阶段的学习里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白澈什么都懂,她清醒得很,她只想把物理成绩再多提高一点,她只想在物理这一科做到最好,她想让徐晚晴为自己骄傲,想让自己总是被徐晚晴最先看到的那个,她想成为她的得意门生啊。
还有就是,做这种高难度习题,很容易有一些不会的点,她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去问徐晚晴了。
她不过是想,多见一见她而已。
白澈理性,但她也明白留给她和徐晚晴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自己不是最优秀的那个,总有一天,她会忘记自己。
而她,却会永远记得徐晚晴。
她不过是桃李满天下的徐晚晴教过的万千学生中的一个而已,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如果自己什么都留不下,拿什么令她对自己印象深刻呢?
她毕业了,就走了,而徐晚晴,她有一批新的学生,新的懵懂的、稚嫩的孩子等待着她的启迪,教育,循循善诱,谆谆教诲……
她会有新的课代表,会有新的得意门生,或许那些人比她做得还要好,或许比她,还要爱徐晚晴。
徐晚晴难道不会更喜爱他们吗?开玩笑,换作自己都会爱上。
她拿什么指望徐晚晴继续喜欢自己呢?
她凭什么,跟那些人比?
徐晚晴,我知道你喜欢优秀的孩子,那我,就去做最优秀的那一个,不求你记我一辈子,只求你能记得我久一点。
不要太早忘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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