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颤抖的幅度减轻了不少,她甚至已有了一丝困意。
白澈睁开眼盯着她柔美的侧颜出神:徐老师,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做你的孩子,是有多幸福啊……
然而她第一次见她就被批斗的时候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好了,一个小时之后拔针就可以了。”白澈在徐晚晴的安抚下竟都没有察觉到护士的动作,更别提什么疼痛感了,她只能感受到徐晚晴的茉莉香和舒适柔软的怀抱,这两样东西已足够让她投入全身的精力去沉迷了。
就像,吗啡?嗯,一样的令她忘记痛苦,令她上瘾,令她无法自拔。
白澈一沾上就戒不掉的。
徐晚晴何时松开的她白澈也不清楚了,她回过神来,抬起头就看见了那人忍俊不禁地抱臂看她:“怎么样啊?小宝贝?要不要给你冲点奶粉,再买个奶嘴叼着哈哈哈……”
白澈捂着脸无奈叹气,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高冷冰山御姐的人设妥妥崩塌了嘛?
徐晚晴又凑过来,笑眯眯地把脸贴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要和白澈耳语,白澈傻乎乎把耳朵凑过去,耳边徐晚晴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她仔仔细细地听着老师说话,她听见她带着笑意的逗弄:“别不好意思啦,用不用…找妈妈哄睡觉啊哈哈哈哈……”
白澈的耳根红了,脖子根也是。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二者兼有。
她现在气鼓鼓的样子跟只小河豚一样,可爱极了,徐晚晴看着心下一软,又掐了一把白澈圆鼓鼓的小脸,但动作极轻,更像是抚摸。
“一会输完液,我们去吃饭,你今晚这情况就住我家吧。”徐晚晴理了理袖口,优雅坐在床边。
“啊……啊?”白澈愕然。
“怎么,不愿意?”徐晚晴歪头询问,说是询问,你听听她那不容置喙的语气,看看她的眼神,像是可以反驳的样子吗?
不愿意,她白澈敢不愿意吗?
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跟徐晚晴对着来啊。
“没有没有老师,就是……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家就好……”
“你的情况……我问过你舅舅了,今天你家里没人,万一晚上又烧起来了怎么办,你就跟我回家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徐晚晴缓了语气,刚刚送白澈去医院的路上就打了电话给郭清林,他远在省外,问及白澈父母之时,对方罕见地沉默了一阵,低沉地开口,得到的却是白澈父亲过世,母亲常年外地工作的消息,以前是舅舅带大,上了初中之后这孩子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白澈懂事,很少让人操心。
想到刚才,徐晚晴内心涌起了一阵阵心酸和心疼,好可怜的孩子,却这么坚强,依然如此活泼开朗,幽默大方。
她想尽她所能,好好地照顾白澈,为了白澈,也为了郭清林。
白澈转了转眼珠,别无他法,只得答应下来,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