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瞧着她亭亭玉立的脊背,狡黠一笑:老师,我只说我知道了,我可没有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哦。
滨海一中教学楼前门后门各三个,高三年级教学楼总共六个大门,每天六个高三学年教师值守。
白澈在心里盘算着,高三年级一百零几位老师,只需要不到二十天,两周左右,她找准徐晚晴在哪个门,就可以多见徐晚晴一面。
这条政策因此被列为她最爱的学校政策了,没有之一。
白澈从来不迟到,即使家远,堵车,天气之类的种种原因也不能打败她的提前量。白澈六点四十就到了学校,她从前操场正大门进来,和值班老师鞠躬打招呼,不是徐晚晴。她又装作要进班级,趁老师没看见急转了个弯,又绕到了后操场。她理了理头发又换了个东门试试,运气不好,依然不是徐晚晴。
白澈一遍一遍装作若无其事地进门,又出门,从前操场晃悠到后操场。本来还觉得有些冷披上的外套早就不知道逛到第多少圈的时候热得脱掉了。来来回回还碰上了刚才进另一个门就打过招呼的同学,她尴尬地笑笑,说自己出来上个厕所,转身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又进了卫生间。
几次三番折腾得白澈大汗淋漓,已经试了五个大门了,她想着可能是自己倒霉,今天徐晚晴不值班。她心灰意冷,疲惫至极,喘着粗气,蔫头耷脑地拖着步子从最后一个门进班级,然而她还没看见人影,熟悉的茉莉淡香就已袭来。
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白澈低着头开心地笑了,又快速调整好表情,装出一副意外,着急,愧疚的犯错学生碰上教导主任的样子,对着徐晚晴演了出来。
戏很成功,还有意外收获呢,她已经准备好的通报机会并没有被用到。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她真的好想见她。
对不起了徐老师,下次还敢。
于是乎每两周白澈就会迟到一次,她提早打探好徐晚晴会被安排在哪里,只需要到学校操场找地方静静等着,等上课铃响,再大摇大摆进去,临进门快跑两步,装出一副来不及的样子,顶多被徐晚晴冷着脸训斥一顿,下次虽然会提早几分钟到,但还是会迟到,挨训。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多见她几眼,才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白澈不喜欢挨训,她只是喜欢徐晚晴训她,只有这时候,徐晚晴才能和她面对面交流,她的话才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而不是坐在教室,徐晚晴的话不只是对她,也是对班级里其他六十位同学说的。
只有这时,才不一样。
只有这个时候,徐晚晴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是徐晚晴从来都没有想过,白澈要去三班,明明走前操场最东面的一号门是最近的,为什么要走最远的后操场西门。
白澈穿过一次又一次操场,一条又一条长廊,脑海里推算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的小心思偷偷藏好,找到那扇门,她早已预料的,门后有徐晚晴的那扇。
徐晚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我们的每一次偶遇,都是我的精心设计。
后来的白澈,再想起这一段煞费苦心的经历时,只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而那时的她,正推演着从哪个门进入才能彻底避开徐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