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一中,一位着黑色长裙,白色敞口衬衫,长发飘飘,风姿绰约的女子在前面缓步走着,身后半步远跟着一个穿着深蓝校服,拉链规规矩矩系好,露出扣上第一颗纽扣的白色衬衫领子的短发女孩,抱着厚厚的书本,有时是一沓卷子和扩音器。
女孩亦步亦趋地跟着,距离女人不远也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只能是身后,不会并肩。这是滨海一中校园里经常见到的景象,老师们见到了会夸奖,同学们看到了要效仿,俨然快成了一道彰显师生相处和谐融洽的□□。
徐晚晴劝过白澈,说自己没有那么娇贵,也不用天天上下课都要接送吧,白澈一脸认真相说:“老师,不用客气,您就是值得这样的待遇。”徐晚晴不禁觉得好笑,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就值得?”
白澈抿住唇,憋了半天,涨红了脸说道:“…老师您太漂亮了,不这样做不安全,我不放心。”
说完,白澈就别过脸不敢看徐晚晴,白澈这人本就开朗外向,这几周和徐晚晴相处久了,发觉这位老师其实也不似表面那样冷冰冰,就想着多逗徐晚晴开心,自己的话也就多了些,不过她心里依旧敬她怕她,所以有些时候也在努力把控着分寸。
徐晚晴并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时内心的纠结,倒是被她哄得开心了,看她这出实在是讨喜,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哈哈,这也就是在学校,看你这副样子,我要是出了学校回家,你难不成还要跟着送我回家吗?”
这下倒是把白澈整不会了,她支支吾吾地,急得舌头直打转也憋不出一句话来回答。徐晚晴看她再次泛红的耳尖,笑着揉她的脑袋:“好了好了,逗你的。”又看她气急败坏地把头扭过一边不搭理自己,掩唇轻笑,想从那堆练习册里抽出一半帮她分担重量哄哄她,结果白澈反应迅速,像护食一样立马抢了回来,睁着大眼睛'威胁'她:“不行不行,不许动!只要我当您课代表一天,这些活就全都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白澈比徐晚晴矮了两厘米,顶着一脸婴儿肥`气势汹汹'地说出这些话来简直毫无威慑力,只会让徐晚晴笑意更甚。
白澈说完立马抱着那些练习册快跑着回班级发下去,这样就不耽误徐晚晴讲课的进度,徐晚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着白澈抱着沉甸甸的东西飞奔的背影,会心地笑了,她发自内心的笑,自己似乎都无所觉,她这两个月笑的次数,都快赶上之前几年的了。
是因为,白澈吗?
白澈一进教室就泄了力,把练习册放在桌子上,开始大口喘着粗气,裴远迪忙帮着把练习册分下去发掉,见好友累成这样,十分不解地问:“白澈,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啊?下次不用去送这么重的东西了…”“不用担心我…迪迪…我想让她…轻松一点…”白澈擦着汗,平复着呼吸。
白澈傻笑着瘫坐在座位上,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看着那一抹身影出现,然后优雅地踏上讲台。
白澈从此,期待着每天的物理课。
她在想着,刚才未说出口的话。
其实徐晚晴话音刚落,她内心就有了答案,她想对她说,我确确实实是,想每天接送你,看你平安回家,不知何时,我已在期待着与你接触,并且每天都想见到你。只是我不能说,怕你推开我,怕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被我过头的热情拉远。
如果可以,其实我想一直这样下去。
“白白,物理老师最近怎么会笑了?说说你是怎么哄的人家,让我也学学。”白澈拉开裴远迪搭上来的肩膀,傲娇地甩头:“切,才不告诉你,热死了热死了,快拿开你的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