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姊妹交流会在高专举行,同时,咒灵们与诅咒师也混进了高专。
刚刚赶到现场的乐言寺正准备踏入结界,便感到一阵悚然。
眼前是一片混沌和黑暗降临,他被一股力道弹了出去,巨大的黑色漩涡从高专的地面上升起。
挂在墙上的时钟“嗡”的一声后,时针不再摆动停在了15的数字。
医务室里的家入硝子拿着手术刀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时钟。
大树林立,高大的枝丫绵延,绿叶交织成一片,风里带着花香,泥土地上肆意生长的不知名的植物。
是一片无人踏足的领域,地上的叶片在身影穿过发出窸窣脆响。
五条悟抬手拂开浓密的绿叶,视野中没有生命的气息,也没有咒灵。
“主人,从这里走!”
细碎的荧光闪烁在前方,金光勾勒出一块厚重的玉牌。
清冽的青年声音从玉牌的后方传来,带着点无奈:“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黄色玉牌泛着流光,五条悟对此已完全不陌生,不过这一次,这块玉牌里不再困住了某个人。
五条悟似有所感,话语肯定:“你是功德印本身。”
“没错,主人你还是那么聪明!”,黄色玉牌的声音亲昵接着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之前被那个魔头蒙蔽了。”
莫山清是邪恶的魔头,功德印是封印她的法宝。
五条悟送走那位白衣青年后,便逮出了这个一直跟随在他周围的小东西,金色的光点凝结成了实质,渐渐变为了一块莹润光洁的黄色玉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力量的波动与他紧密相连,中间的文字地凹槽已然不见,功德两字饱满,而本该身居其中地某个人去不见踪影。
是同样的力量,但却少了什么。
如今面前的玉牌闪烁的光芒没有一丝阴霾,不存在两种不同的力量。
更加纯粹。
六眼确认了这个事实,不过魔头的称号,五条悟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沉默了一晌 。
一字一句地重复了这两个字:“魔头?”
闪动的金光暗淡了一瞬后又亮起。
“她注定会为祸世间。”
名叫功德印的玉牌此刻在谈到莫山清时声音变得高深莫测,话语却啼笑皆非。
这世界哪有什么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五条悟转移了话题,将问题放在了自己身上,对于之后他的体温,功德印语气极快,似乎已经背了很久,顺畅到他还没继续追问就已经把前因后果交代了清楚。
关于他是谁,来自哪里,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从现代日本东京突然来到陌生世界的人一般只会产生与此完全相反的疑问。
但是他注意到了,那由“他”所设下的结界外守着的白衣人,在他将向永安带出的时候,分明悠仁朝他的方向快速的张望,苍蓝色的结界外人们的眼神里带着钦慕和欣喜。
那不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会有的反应。
大泽山久负盛名的弟子,入门十年却已经到了可以自己开宗立派的水平,成为了大泽山最年轻的仙师。并且虽然拜入青云门,却得了所有长老传承。
在下山修行回来的这一天查探到了南天城的异状,接下了寻找应承婉的委托。
五条悟低着头,没人能猜到隐在黑色眼罩下得神情,闪烁的光点也暗淡了下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除妖?”清冽的嗓音如同泉水低声浸润进风里。
南天城城主女儿,应承婉在深夜与自己的闺房失踪,有灵宗弟子派出的灵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和气味,自然也无从查起,当事情陷入僵局时,“五条悟”正经过南天城,故而接到了城主的委托,前来寻找应承婉,并捉拿祸害凡人的妖魔。
听起来倒是和他本来的生活没什么分别,任务派发不过是从总监会的老头子变成宗门的老头子。
他的双手随意的揣在口袋里,身形微微侧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青山绿水,只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但那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
五条悟望着散发着奇怪气息的源头,沉吟着:“除妖。”
他们朝着密林深处加快速度走去。
事情的发展朝着无法理解地方向发展,他明明在那一刻看到的是所有未来可能的走向,可是现在他所处之地绝不是未来,而是遥远的过去。
他不应该存在的过去。
五条悟想起了初见时那双幽深的黑瞳,即使明明一掉进这个地方就失去联系的莫山清不在这里,但这是她的世界,五条悟十分确信。
眼前的世界不是术士造成的幻觉,是真切存在的某个空间。
功德印将她带到了现代东京后,又再一次带着他一起带回到了莫山清的世界,甚至高专的其他人也来到了这里。
玉牌温润的光闪烁在风里。
寂静的山林只剩下风的呼啸,撩开黑色的眼罩,能量的波动更加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以他为中心的辐射的范围下,很快,五条悟就找到了目标。
穿过密林,停在了一处山洞洞口,相比其他地方,这里湿淋淋的,在普通人视野里,这儿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山坡,没有变得泥泞的地面,也看不见路过山坡时,面前泛出一层苍蓝色的波光。
甚至会注意不到这里有一处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高大的青年低着头,洞中的人与妖以热成像的方式完全显露在他的眼前,不是咒灵,是另一种未知的生物。
高大的男人兴致勃勃地站在门口,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是摸着下巴低着头。
与此地设在外面的结界一样,都透出同样的一股力量,不是来自于其他任何人。
生于 1989年的五条悟很肯定,他过去的任何时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的确感受到了。
苍蓝色的辉光一闪而过。
山洞洞口处散发着的是非常熟悉的力量,是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