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香被问住了,侧过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才回答切原:“是的,我也做过这种选择。”但心里清楚,未来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自从成为基地的工具,她只能服从。明明是在休假,可现在的时光却好像是偷来的,仿佛一眨眼就会从手里溜走。
视线转向球场上的两人,沙耶香隐约发现幸村的状态更加奇怪。这时听到德川在给队员解释:“是零感网球,幸村为了应对‘天衣无缝’而研发的招式。”
鬼十次郎感慨:“真是了不起的家伙啊,主动放弃五感,只是为了将打球时的必要感知提高到极致。”
“助教,你的猜测是对的。现在幸村君对自己使用了‘五感剥夺’。”三津谷和她交谈:“你觉得幸村君此刻是什么?”
“唔......”沙耶香想说是开悟者,但这个词汇太大了,而且和幸村的情况不符合。
她轻敲几下座椅,回答三津谷:“老实说我很难描述,因为我不清楚幸村对网球的情感和认知。如果把网球比成一种‘道’,那么幸村可以被认为是‘求道者’。”
“......‘求道者’吗?有意思。那么手冢呢?”
沙耶香的回答更加干脆:“相比幸村,我觉得手冢更符合我理解中的‘求道者’。手冢的目标从始至终就很清晰,所以我的理解也很明确。”
迹部转头问她:“嗯?你什么时候和手冢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是我和手冢练习了一个小时的短暂交情,但也足够我了解他的一些特点了。”
“一个小时的练习就能了解手冢的特点啊,那么本大爷呢?算上今天,我们已经认识了——”
“十天,我们和助教认识了十天。”乾贞治在他们说话时突然出现,及时接住了迹部的话。
“嗯,本大爷知道。所以在你眼里,本大爷的特点是什么?”
听到迹部的问题,沙耶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想象了如果是瑛子夫人问这个问题,她会觉得夫人被调包了。微微抿了下嘴角,她随即正色道:“迹部同学的特点是……”
“日本队得分,6比5!”裁判的声音出现得恰到好处,成功解围,沙耶香默默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真田和柳莲二击掌相庆:“太好了,幸村用自己的手抚平了那时所受的心灵创伤。”就连丸井都感慨:“那样神清气爽的幸村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沙耶香想起昨天看到的内容,就问仁王:“仁王同学,幸村以前是不是得过很严重的疾病?”
仁王点头:“助教连这个都知道吗?是幸村告诉你的?”
她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有告诉我,是他暗示的。”那种如释重负的心情,还有写在掌心上的“病”字,她根据这些信息进行推测,才有了这个结论。
“这样啊.....”仁王的语气也有几分感慨,“幸村住院的时候,我们还去看过他。但是现在,他迎来了崭新的阶段。”
沙耶香也点头认同:“是啊,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现在幸村已经把心里的负担扔掉,在好好享受网球了,对吧?”
“puri,是这样的。”
现在幸村和手冢进行激烈的交锋,观众的情绪都被点燃了,呼声一次高过一次。
沙耶香一直紧攥着手,一直到掌心被掐出血迹,才慢慢松开手指。她决定去一次医务室,所以趁没有人注意到时,悄悄从侧面离开了球场。
走出球场,沙耶香重重吐出一口气。场内的气氛过于焦灼,比赛虽吸引了她的心神,但频频出现的心脏异常使人倍感疲倦,只能暂时逃离赛场。
沙耶香撑着墙稍作休息,就往医务室走去。没走几步,她忽然停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开口:“你在做什么?”
随即,一个声音传来:“哎呀,被发现了。”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想跟踪别人也要用点心啊。”
身后的人刚要说话,两人就听到球场传来的欢呼声——比赛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