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梅侬玛人又叫住她:“等一下,首领,或许你应该想知道我们的故事。”
沙耶香的确对阿拉梅侬玛人的国家比较好奇,但现在她还有收尾工作要做,实在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事务:“不错,我很好奇你们的故事,但现在不是听故事的时候,等今天的半决赛结束再联络吧,晚上见。”
向阿拉梅侬玛人点头示意后,沙耶香再次回到车上。这时,她才露出疲态:“好累......”
“奔波劳碌一整夜,不累才怪,而且这几天你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吧?”
“嗯......去医院吧,等下还要去球场。”沙耶香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说,“居然都是半决赛了,时间过得真快。”
“你在感慨什么?”
“我在感慨回到基地以后,就不会再看到这样的人事物了。”沙耶香勉强打起精神看向窗外,“充满生气的世界。”
戈尔贡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夫人的要求,以后一直跟在她的儿子身边呢?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信号了吧?”
沙耶香叹一口气:“原来瑛子夫人把这件事都告诉你们了呀......先说好,我拒绝的原因是觉得这件事变数太大,而且......”她有点不知道解释,“夫人的儿子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我们大概都很难面对着对方。”
“你怕他接受不了?不至于吧......”
“不管能不能接受,我现在都觉得不合适。如果是他自己要求我做护卫,那就不一样了,起码我们能平等对话了。”
现在一系列事都告一段落,警局问询放在今天下午,不着急过去。沙耶香便来到体育馆,现在场馆里只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大家都在为了今天的半决赛忙碌。她抬眼看了一眼电子屏,找到日本队和德国队赛场后,就去了那里。
此时,场地边有一些记者和志愿者们待命,他们一边整理器械,一边议论今天的半决赛。
“日本队绝对是这次世界杯的黑马,可今天的对手是德国队,九连冠队伍。”
“能一路打败希腊队,澳大利亚队,法国队......说明日本队实力不弱,不过今天的比赛还是德国队会赢吧。”
从他们的议论中可以看出来人们更倾向于德国队获胜,毕竟德国队从实力到成绩都很耀眼,有几名职业选手,也有实力非常突兀的初中生,而日本队的阵容看起来就逊色一些,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沙耶香随意坐在日本队等候区的一处长椅上,双眼放空盯着球场发呆。好想睡觉,反正他们还没来,就先眯一会吧。身体太累,她合上眼睛的一瞬间,就睡着了。
“哦——”她是被震天响的吼声惊醒的。醒来以后,沙耶香发现自己身上身下多了好几件衣物,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为什么。
旁边伸出来一个脑袋后,沙耶香吓了一跳,“蹭”得一下坐起来:“乾同学?”乾贞治扶着眼镜,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助教早上好,刚才睡得还好吗?”
她摸着身上所盖的衣服,拿起来才发现是外套:“这是......”
“哦呀,桐岛桑睡醒了啊,刚才真的睡得很死呢。”斋藤至走过来解释,“我们看见你坐着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就让你平躺下来休息。这些衣服都是队员们主动垫在你身下的,身上盖的外套也是。”
“我,我睡得那么沉吗?”沙耶香此时的思绪有点混乱,“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乾贞治看着手表说:“在我们入场的时候,就看到助教你睡在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沙耶香记得自己之前明明是坐着的,醒来却是平躺状态,还对此毫无察觉,说明自己在意识深处已经接受了这群学生吗?认为是“安全的”,所以下意识信任他们了。将视线移动到赛场上,沙耶香看到日本队全体还保持着圆圈阵状态,是从未见过的方式。
斋藤教练解释:“这是平等院在给大家打气,鼓舞,等德国队入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完成了赛前动员,日本队的人回到了等候区,之前出借外套的队员们则是默默收回自己的衣服,迹部景吾走到沙耶香身边问:“看着也没发烧,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可以睡得那么沉?”她咳嗽两声,没有回答迹部的问题。
“既然沙耶香不想回答,那我们也可以理解......”幸村在一边说,“难得看到你睡觉的样子也是新奇的体验。”
沙耶香在心里紧张了一瞬,想起自己穿的是长袖,伤口被盖住,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在身上,灰尘也处理过了,这群队员应该不会发现什么。于是,她又放心了。
此时,广播声音响起:“让我们有请上一届大赛的优胜者德国代表队入场!”